夜赶路,想把那几个家伙甩掉。”这种事,为了逃避强敌追慑,未免有点示怯,是以他说来很难以出口,何况还有弘惠大师在场。
“怎么?”妙清一脸惊疑的急问道:“是些什么人?”
柳剑雄轻摇了下头,答道:“侄儿不知道是些什么人?只是有这种感觉。”
妙清猛的两眼神光一闪,伸手一扯师侄,侧转头向弘惠大师招呼道:“大师,我们快走。”
走字出口,他已拔步扭身疾跃,妙清怕师侄赶不上,才伸手扶他一把,谁知他竟与师伯奔了个并肩。
银龙与弘惠也紧随二人身后疾扑。
妙清想是出了全力,柳剑雄仍是与他并肩飞驰,反看其余二人倒落后了三步,妙清心中暗赞师侄不愧是师伯的衣钵传人。
他哪知道柳剑雄还是让着他,未出全力,如果尽量放开脚程,怕不早将他用后老远。
四人均是武功上赫赫有名的人物,这一展开脚程,哪还慢的了,三更天,就已来到海龙。
三更半夜,僧道俗四人,免得惊世骇俗,不方便去打客店的门,凡人只好在城外找了一处寺庙,权为歇宿一晚,好在几人均已吃喝过了,不愁肚腹不争气。
几人靠在荒庙的神龛上,妙清问了阵柳剑雄别后的经过,他也概略的向师伯禀呈了一遍,待谈到大罗金刚宝录时,柳剑雄伸手向怀内一探,妙清忽的一伸手拦阻着道:“雄儿,慢着。”
毕竟姜是老的辣,他不愧是个老江湖。
妙清沉声细语的说道:“宝录系少林重宝,干系非轻。雄儿,明天我与你去谒见觉智长老,当面交还这部奇书。”
弘惠大师轻念了声:“佛祖慈悲。”
柳剑雄轻声恭答道:“侄儿敬遵您老人家吩咐。”
稍停,他又接说道:“便是没有您老人家的谕命,侄儿也要遵从师父他老人家的遗命去面谒掌门,将师门重宝面呈掌门。”
妙清颇感惊诧的低问道:“你师父——谁是你师父?”
柳剑雄神色凄惋的答道:“他老人家就是百年前人称追云剑客的林……”
妙清似是有点震颤的打断他的话,问道:“林老前辈是你师父?你见过?”
弘惠大师惊得瞪大两只慈目,全神的看定柳剑雄。
柳剑雄一声不吭,凄然神伤的点了下头。倏的发觉意思表达不完全,接着又摇了摇头。
这一下把三个老江湖弄糊涂了,妙清陡然沉声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剑雄一脸凄怆的道:“他老人家遗命收侄儿为徒,但是……他老人家已仙逝了百年!”边说,边探手入怀内摸索了一阵,将追云剑客遗下的那几张笺掏出来,双手呈给妙清。
妙清接过素笺,展开来,夜虽是一片漆黑,凭他精湛的内力,字迹虽有点模糊,仍是将意思看了个大概。
看完之后,抬头向天井凝目沉思,随手将素笺递给一旁瞪眼的老和尚。
他此时心方释然,怪道师侄只向老和尚随便的拱了下手,原来此中有了这段玄妙的关系。
眨眼工夫,老和尚已将四张笺纸看完,连忙将笺纸叠折好揣入怀内,猛的立身,一扯灰布僧袍,双手合十,上步屈膝,朝柳剑雄拜了下去。
虽说是师门之礼不可废,但弘惠大师亦是六十来岁的高僧,硬向他拜下去,柳剑雄怎敢当得,他慌不迭的点足向侧方一避,两手朝老和尚一扶,口中连说:“大师使不得,那样要折煞柳剑雄。”
弘惠是少林有道高僧,师伦大道,他哪敢儿戏,一味的硬要躬身下拜,但拜不下去是事实,不由咋舌吃惊的忖道:“看不出这位小师叔祖有这种上乘气功。”
两人相持不让,一个要行师伦跪拜大礼,一个是心性谦谨,硬要拦阻。妙清暗自点了下头,心赞师侄这份尊老敬贤的淳厚品性,忙的向弘惠大师说道:“大师再坚持,就要折煞他了。”
弘惠一看无法拜下去,只好借势站立起身子,一垂眼皮,极为恭谨的双手合十,向柳剑雄一躬道:“请师叔祖慈悲。”
柳剑雄拱手还了一礼,答道:“大师请不要多礼。”
一旁的刘银龙心情迷惘,暗自在猜哑迹,似懂非懂的又不便出声相询。
猛的山门外“噫”的轻呼了一声,接着是土老儿的声音,宛如自语的念道:“兔崽子真会变戏法,你不滚出来,我老人家可要开口骂啦!”
这本是一座小得可怜的破庙,山门外讲话,庙内的人听得一清二楚,庙内四人不由一齐惊愕住。
敢情好,兔崽子没有赶出来,可把自己人给骂出来啦!
妙清沉声喝道:“糟老儿,你是见了鬼,要指天骂地?”
妙清一出声,土老儿又惊噫了一声,一声“怪”,怪字未落,柳剑雄已踊身一跃,两步一点,人已跃到赵冲身前,“噗通”一声,跪了下去,给土老儿连叩了三个响头,口里边说道:“雄儿叩候伯父钧安。”
土老儿赵冲眯着眼睛一瞟地下跪着的柳少侠,呵呵一声笑骂道:“磕头虫,没出息,还不给我站起来?”想是他心中太也得意,伸手一扶,一把挽起跪在地上的柳剑雄。
这土老儿是乐极忘形,半年不见爱侄,柳剑雄确也争气,闯出了这么大的万儿,怎不叫他喜极忘形。
一旁刚从庙内纵出的老和尚,急得直搓手,喊了一声“师弟”,又顿住,暗中念了几声“阿弥陀佛”。
妙清一看赵冲只顾乐开来,拉着师侄只管自个儿从头到脚的端详,对刚才骂兔崽子的一码事甩在一边,缄口不提,不由犯了疑,心中嘀咕,忖道:“照理,土老儿滑稽梯突,玩笑惯了,但还不致玩笑到他师兄与自己头上,此中谅有道理!”
他稍为思索了一下,见这爷儿俩竟然旁若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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