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随一半老徐娘及一七龄重子。
这蝉娟年方十九,瓜子脸庞,瑶鼻樱唇,瓠犀半露,一双清澈明眸,勾魂夺魄,青丝如云,穿著一身淡黄色罗衣,绰约风姿,倾城倾国。
半老徐娘貌仅中姿,但雍容端庄,华贵大方,手牵著那七龄小童,显得极是清秀伶俐。
只听得那貌美少女道:“龙大叔,你又伤感了。”
老者捋须哈哈大笑道:“老朽那里是伤感,即景生情是有的,今晚月夜游湖,除秋风萧瑟外,与仲夏芰浓秀放,波光荡漾,堤柳婆娑,塔影亭亭一般无二。
其实白日景物大殊,木落水寒,岸柳淡烟疏雨,夹岸丹枫红透欲醉……”
少女娇笑道:“好啦,龙大叔一说就说个不停,今夜秋高月洁一镜平湖,晶莹空碧,恍如广寒仙境,足资濯魄醒心。”
这少女就是洪步云的未亡人柳凤薇。
洪步云十二年前在豫中黄河泛滥涡浪中救起一双父女携来燕京,稚女即为柳凤薇,三年前其父命危临终时,感洪步云救养之德,示意柳凤薇与洪步云成婚。
结裢以来,洪步云对待柳凤薇虽是相敬如宾,但洪步云在家时分外阴沉冰冷,似有隐衷郁结於胸,问他也不说,近半年来,一变孤独不近人情,夫妻之间时起勃奚。
柳凤薇伤感所托非人,只得寄情山水,藉遣愁怀。
老者乃洪府所聘武师龙如飞,出身括苍,以七十二式神龙鞭法扬威江南,少妇与稚子乃龙如飞甥媳徐菁及孙甥何小雄,特地邀他母子同行陪伴柳凤薇,以免寂寥。
柳凤薇说完忽然凄怨出声长叹。
徐菁柳眉一皱,笑道:“薇妹何事长叹。”
柳凤薇黯然道:“小妹不知为何加此,出京以来,只觉眼皮常跳,不知是吉是凶?”
龙如飞哈哈大笑道:“夫人方才还责老朽不是,如今夫人也伤感起来了,人生自有命运安排,得过且过,夫人後福无穷,不似老朽老来孤独,有什么想不开。”
柳凤薇幽怨说道:“我的心事,大叔难道不知麽?”
龙如飞不禁默然。
此时湖心忽现出,一叶扁舟,箭驶而来,行行近了,只见船首卓立一白衣少年,负手凝立,吟哦出声道:
“十里丹枫红欲醉
凄怨箫声不忍听
载酒穿荷何须宁
直教明月下西冷。”
歌声铿锵,可扣金石。
龙如飞不禁一怔,两道炯然神光逼射在那只小舟上。
小舟行驶正速,转眼一掠而过,但龙如飞却将白衣少年形貌摄入眼帘。
只只这少年气宇非凡,鸢肩蜂胶,人如玉树临风俊美如玉中显露出粗犷豪放神态,尤其两眼英华内蕴,分明是一内外双修,身负过人武学的後起英杰。
那艘小舟向平湖秋月驶去。
柳凤薇那只游艇亦是缓缓往平湖秋月荡去。
舟抵岸际,柳凤薇弃舟离岸迳步亭中。
“平湖秋月”为西湖胜景之一,三面临水,後接孤山,画槛曲栏,直抱波际,小坐其间,湖光山色,一览无遗。
龙如飞见亭中阒无一人,不禁心中暗疑道:“这白衣少年小舟明明见得是向此处驶来,为何不见?”
他因为白衣少年舟身擦掠之际,少年竟冲他展齿一笑,龙如飞老於江湖,只觉此少年似是有为而来,不禁对少年留下了神。
此时不见白衣少年,心头暗自纳罕。
他们甫自落坐,突闻亭後两声阴沉冷笑飘送入耳,其寒如冰,令人神悸魂飞。
龙如飞脸色一变,倏地起立,右手五指疾扣著腰间软鞭鞭柄,两道冷电神光凝注亭後。
只见亭後现出两条瘦长人影,迈步迳向亭中走来,虚飘如风,神速绝伦,眨眼,既行入亭中。
所来两人均是瘦骨嶙峋,削颊无肉,枭目深陷,暴射xx精芒,黑色长衫在夜风中瑟瑟飘飞,乍睹之下,不啻山魈木客,狰狞恶鬼。
柳凤薇徐菁不由花容失色,何小雄人虽幼,却胆子甚大,双眼平视这一对怪人。
左侧怪人望了龙如飞等人一眼,阴恻恻冷笑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死鬼无福,到成全了我兄弟平白得这美貌娇娥。”
龙如飞闻言大怒,暴喝道:“两位把话说明白点,冲著老朽等来意欲为何?”
左侧怪人枭目一瞪,冷电逼射,道:“我不是把话说明了,那只怨你两耳皆聋,洪步云已死了,死得极惨。”
柳凤薇一听,玉容惨白,泪珠簌簌顺颊流下。
龙如飞闻言心神猛震,大喝道:“洪步云可是两位害死的么?”
右侧怪人冷冷说道:“他自己翻车坠崖,惨遭非命,燕京九城,无人不知,怪我等何事,但洪步云欠我兄弟一笔巨债,如今人虽死,但前债未偿,只有向其美貌娇妻身上索取。”
龙如飞冷笑道:“有道是欠债还钱,可有字据麽?”
左侧怪人凶睛一瞪,道:“龙老师,这事你管不了,八九玲珑神鞭可吓不了我吕梁双判。”
龙如飞闻知眼前一双怪人就是名震关中吕梁双判,不禁面色大变。
这吕梁双判乃孪生兄弟,长名北希言,弟名北希滇,武功怪诡,心辣手黑,与其为仇者无一幸免,关中黑白两道,莫不谈虎色变,但想不出洪步云怎么会与双判结有过节,遂冷笑道:“龙某主人怎会与两位结有过节,莫非是借故生事。”
北希言一声怪笑道:“你不过是护院豪犬,怎知道洪步云来历,闪开些。”说著身形一欺,五指疾如鬼魅攫向柳凤薇而去。
五指扑近柳凤薇右腕,柳凤薇听得尖叫一声。
龙如飞大喝一声,软鞭霍地挥出,一楼急风点向北希言腹结重穴。
何小雄疾弯腰拾起两颗石子,双手齐扬,向吕梁双判打去。
准头恰如分寸,一向北希言“曲地穴”打去,一向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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