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6/8)

,获知五凶之外尚有一凶夺魄郎君巫翰林。

口中喃喃念道:“巫……翰……林。”

“…………”

吕松霖茫然地唤了巫翰林名字数遍,微叹了一口气,撤开混乱思想,转神移思悟解“七禽经”真谛。

…………

三日後,吕松霖马行迅疾,由邯郸转取太行山脉,直奔阳城。

风云仍是漫漫,玉封银冻。

到得阳城後,匆匆果腹又继续赶程望王屋山奔去。

马行中途,只见十丈远处雪地中倒著一具尸体,醒红血腥周近盈尺积雪,不禁一怔立即飞身掠下马鞍。

只见死者约四旬开外年岁,四肢已然折断,胸前呈现一只掌印衣襟内陷。

吕松霖剑眉一聚,撕开胸衣一瞧,赫然一只鲜明的赤阳掌伤,不禁一怔。

他只觉如今武林中有著无比的云谲波诡,这情形前未曾有,所采手段有欠光明正大,歹毒狠辣,无所不用其极。

“世风日下,人心浇薄……”

吕松霖不禁出声长叹……

突然,随风传来急促马蹄踏雪声。

吕松霖别面一瞧,只见风云狂涌中显出一团红影,眨眼即至。

那团红衫是匹全身尽赤的关外名驹,轩昂神骏,骑上人是个年方弱冠的少年,目朗如星,胆鼻耸梁,鸢肩蜂腰,英俊不群,惜肤色略黑,浓眉带煞。

这少年一见雪地中尸体,目中精芒暴射,飞身下鞍“唉”了一声道:“一步之迟,致铸大错。”

吕松霖道:“兄台可是认得死者?”

那少年摇首道:“在下只知死者是太原镖局名镖头赵衡山,押送一趟极贵重的镖货,在下途中相遇,发现匪徒欲下手劫镖,是以一路尾随,不想在下为事稍误,竟出了岔子。”

他目光一落在赵衡山胸前朱红掌痕上,出声惊“噫”道:“赤阳掌!哼!昆仑名宿竟然如此卑鄙。”

吕松霖知他指的是赤阳子,摇首微笑道:“据兄弟所知,恐非是赤阳子所为,三日前兄弟曾与赤阳子偶而邂逅,见他而别,兄弟马行迅快,无论如何赤阳子不能抢先兄弟。”

那少年不禁一怔,道:“那此是何人所为?赤阳掌难练难精,武林中居然有同样功力之人。”

吕松霖答道:“兄弟也有同感,都门郊外天河鬼叟戎云虎得意高足五通鬼使商福身罹赤阳掌力惨毙,赤阳子为此大感愤怒,显然其仇家移祸江东。”

那少年点了点头,忽展齿微笑道:“在下仇宗胡,籍隶龙江,阁下高姓大名,可否赐告?”

吕松霖抱拳答道:“兄弟吕松霖。”

仇宗胡喟了声道:“雪大风狂,地面遗留痕迹尽为大雪封掩,不然可从镖车轨辙上查明贼人去向。”

说时,忽鼻中哼了一声,扬掌望地面一拂。

劲风如割,雪尘飞扬,周近十丈开外积雪被刮起五寸,西北方向现出零乱车辙步痕。

吕松霖暗惊仇宗胡武功高绝,不禁赞叹道:“仇兄武功卓奇,在下望尘莫及。”

仇宗胡道:“不敢当此谬奖,小弟察视赵衡山尸亡时刻不过半个时辰,积雪仅只五寸。”

吕松霖更暗惊仇宗胡心智过人,与自己不相伯仲,这拂开积雪察视贼人去迹自己居然没有想到!

只听仇宗胡道:“吕兄,我等试试可否追上贼徒,替武林除一大害。”

吕松霖笑道:“好。”

两人一跃上骑,循车辙方向追去。

仇宗胡每距四五十丈必然扬掌拂削地面积雪。

马奔迅如雷奔,片刻时分,已自遥远赶至一处农村,寥寥数十户,人迹全无。

吕松霖道:“看车辙痕迹,贼徒必在此村逗留。”

仇宗胡颊上泛出一丝冷森笑容,目笼杀机,沉声道:“小弟看来,贼人必还未去,说不定这小村就是贼徒分舵所在。”

蓦地——

只听一声大喝传来,村中冲起十数条黑影,迅疾掠至。

两人倏地勒住奔势,并肩按辔。

十数匪徒均是面目阴沉,为首一人满脸刀痕,目光狠鸷,显得异常狞恶。

满脸刀疤匪首目光打量了两匹坐骑一眼,突地扬声狂笑道:“好马!好马。”

狂妄倨傲,根本无视仇吕两人存在,笑声宛如狼嗥枭鸣,尖锐刺耳,令人战栗。

仇宗胡浓眉一掀,哈哈大笑道:“朋友,你眼力委实高明,在下这匹名谓‘赤免追风’,武圣所乘嫡裔,至於在下那位兄长乘的么,名唤‘乌骓奔电’,西楚霸王爱骑纯种,动心了么?在下打算将两匹名驹与朋友交换一物如何?”

满面刀疤汉子不禁一呆,茫然不知所答。

仇宗胡紧接著又道:“朋友若有意,将太原镖局镖货交换。”

满面刀疤匪首勃然色变,大喝道:“你在找死!”

倏地窜出一个持刀匪徒,一式“西风卷帘”,刀光电奔向仇宗胡劈去。

仇宗胡冷笑一声,纵身下鞍,人在凌空,伸指疾探,一把抓住刀尖,拧腕一振。

只听匪徒“哎呀”一声,一柄钢刀脱手飞出。

双方相撞之势未戢,匪徒扑势凶猛,仇宗胡左掌一伸。

匪徒出声凄厉惨嗥,身形被震得倒飞出三四丈外,胸胁骨折内陷,脏腑尽麻,张嘴喷出一股黑血,当场气绝丧命。

仇宗胡一声狂笑,道:“吕兄,咱们上。”

话才出口,人已向匪首扑去。

吕松霖飞身离鞍,手中长鞭叭的卷挥而出。

鞭势龙蛇夭矫,锐啸破空。

只见四五匪徒卷起半空,惊嗥出声。

其馀匪徒大骇,纷纷夹击抢攻,力光掌风,凌厉威猛。

吕松霖一挥马鞭,卷、拿、挥、劈诡奇电奔,但未尽全力,却掩饰得天衣无缝,不温不火,恰到好处。

仇宗胡却又不同,似恨极了匪徒,出手辛辣,攻向部位无不是致命要害重穴。

满面刀疤大汉显然是一黑道高手,只掣出一柄判官笔,洒出漫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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