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4/4)

万里追踪那柳凤薇。”

吕松霖不觉怒火上涌,冷笑道:“尊驾这是明知故问,不仅在下,天下英豪莫不是为了紫府奇书。”

金面人目中忽精芒暴射,鼻内浓哼一声道:“言不由衷。”

吕松霖大喝道:“究竟为何,尊驾何不直言?”说著,耳根只觉一阵燥热。

金面人冷冰冰一笑道:“老朽要你自己说出来。”

“在下如果不说呢?”

“由不得你!”

“未必见得!”

针锋相对,互不容让。

金面人目中杀机暴涌,欺身如电,曲指一弹,一缕劲风向吕松霖胸前袭去。

他出手动作如风,那知吕松霖比他更快,步踏璇玑,斜身向左滑开七尺,复又向右挪开丈外。

身法灵奇诡异,已臻化境。

金面人弹出指力击实在一株碗大径口矮松上,叭的一声脆响,齐中折断,上半截弹飞了出去,枝上坚冰厚雪溅飞如雨。

指力之雄厚,令人咋舌。

金面人见一击成空,目睹吕松霖神奇身法,不禁暗中骇凛,冷笑道:“能避开老朽一击,已算不错,再接老朽一招。”

说时拾指暴伸,揉身进扑,十缕寒风罡劲作网形罩出。

他心想此次吕松霖必无幸免,那知吕松霖竟由十缕指风中穿隙冲霄拔起,挥首猛扑。

右掌展出潮音上人所授的“小乘降魔九掌”中的一招“西天雷音”,左手五指护胸外翻如钩。

掌力如山,罡飚怒涌,宛若天河倒泻,威势骇人。

金面人拾指成空,地面被刮起雪尘一片,弥漫空中,忽见吕松霖扑下,只觉掌力似禅门降龙绝学,身法尤为高明。

他似瞧出吕松霖身法来历,两腕一翻,扬掌猛迎了上去。

两股如山劲风相接,霹雳大震,冰屑雪尘随著气流旋荡,卷起半空……

雪尘渐止,吕松霖飘身落地,已不见金面人踪迹,知金面人已遁离而去。

他心内暗惊金面人武功,劲风猛接之下,他只觉两臂震得酸麻乏力,又凛於不知金面人来历,看来金面人与柳凤薇渊源甚深,日後处境艰难危困可想而知。

吕松霖发了一阵子怔,忖道:“暂不管它,只有走一步算一步。”

踱进蔡家老店中,店内食客寥落,只上了三成座。

太极铁掌邵元康与那少女坐在最内壁角一付座头上。

坑火闪晃掩映中,只见那少女星眸中淌下两行珠泪,顺颊流下,玉肩耸动,悲不自胜。

吕松霖走了过去,目睹姑娘吞声淌泪,不禁一怔。

邵元康面现戚容道:“老弟,这位姑娘就是老化子八拜之交,擒龙手陈鸿秋盟兄独生爱女陈玉茹。”

吕松霖长长哦了一声道:“原来陈姑娘已知令尊……”

邵元康防勾起姑娘再度伤心,忙以眼色制止,岔开话题道:“陈姑娘深得一心神尼衣钵真传,一心神尼乃当今武林中十大高人之一,老弟你得多加亲近。”

吕松霖含笑点点头。

姑娘粉面一红,暗道:“此人生得怎么如此丑陋。”星眸瞟了吕松霖一眼。

邵元康已察觉,暗笑道:“谁家少女不爱俏,这位吕老弟如以真面目示人,恐怕情难由己,梦魂为牵呢。”

口中却说道:“贤侄女,此店中不但菜好,而且酒也芳香甘咧,来,来,来,老化子敬贤侄女一杯。”

姑娘乃巾帼奇女子,爽朗强毅,提得起,放得下,用罗巾拭乾眼泪,嫣然一笑道:“还是由侄女敬世伯及吕少侠一杯。”

三人表面上乐趣盎然,其实骨子里均深藏悲痛怆郁,强自抑制。

炉火熊熊,一室生春。

突然,店外走入四个带刀彪形大汉,须髭绕腮,鹰悍鸷猛,傲然占住一付座头,临坐下时,森厉目光盯了吕松霖三人一眼,大汉吆喝上酒送菜,一派目中无人。

吕松霖凝视了四人服色一眼,低声道:“此四人均是龙虎十二盟中匪徒,但均为回回土著。”

只见店外门帘一掀,如风掠入八方头陀神行客骆毓奇,迳向四彪形大汉扑去。

邵元康吕松霖不禁一怔。

四彪形大汉更是一惊。

骆毓奇扑势迅猛,四彪形大汉猝然之下不知所措,一人被骆毓奇夹胸抓起,左掌疾按,立即心脉震断,口喷鲜血惨嚎而亡。

其馀三大汉大惊,倏地跃起,纷纷怒喝出口。

骆毓奇出手迅快绝伦击毙一人後,两掌一分,以铁劲琵琶手法向两大汉面门撞去。

叭叭两声,一双大汉面骨碎裂,眼珠凸出,狂嚎出口,翻倒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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