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即冷喝道:“仇儿!你们追去。”人却望庙内掠入。
只见浮萍子僵硬躺在地面,严寒凛冽,已把他冻成奄奄一息。
金面人目光冷森地打量了浮萍子一眼,疾转在狼藉鸡骨酒碗上,目中神光瞬息万变,他知此人奇行隐僻,遗迹山林,必是一辣手人物,眼前他不愿多事树怨,右臂疾伸,五指迅如电光石火向浮萍子抓去。
“住手!”
庙外起了一声冷峻的喝声。
金面人不禁一怔,右臂飞撤,转面望去。
只见当著门首立著一个蒙面老叟,颔下一部花白长须,穿著一身宽大蓝色褂裤,足登芒鞋,手持一杆竹烟管。
老人冷笑道:“你想他没命是麽?此人脑门穴道已受重伤,血行迂缓,现又被冻迂……”
金面人阴恻恻说道:“这个我知道,但老夫行事向不准人过问。”
蒙面老叟张嘴哈哈大笑,笑声狂烈,梁上尘土簌簌飞落如雨。
金面人暗自心惊。
半晌,老叟笑定,点点头道:“敢在我老人家面前自称老夫,也狂妄得可以了,想必有点真才实学,这样吧,你将这牛鼻子治愈,不然,我老人家要问你无礼之罪。”
此时,金面人真个煞费踌躇了,一则不知对方蒙面老叟是何来历,再则也真无把握治愈浮萍子,但,金面人不愧著名凶星之一,脑中念头电转,嘴角泛出一丝险毒的阴笑道:“你是谁?”
“我老人家与你一般。”蒙面老叟呵呵一笑道:“庐山真面目恐被人知,何况真实来历?”
金面人又是一惊,道:“浮萍子与你有亲?”
“无亲。”
“与你有故?”
“无故。”
金面人厉声道:“既与你无亲无故,何事阻扰老夫?”
蒙面老叟淡淡一笑道:“我老人家也有话问你,浮萍子与你有怨?”
“无怨。”
“与你有仇?”
“无仇!”金面人答道:“但老夫须从浮萍子口中问明一事。”
老叟鼻中冷哼一声道:“这就是问题症结所在,你自问有治愈他的能力麽?否则,你带著一具尸体又有何用。”
金面人厉声道:“这无须你过问。”眼中凶光逼射,袖底两指暗暗伸出。
老者冷冷一笑道:“既然如此,你就将牛鼻子带走吧。”
说得如此轻松,其实内面大有文章。
金面人那有不知之理,忽地一掌向老叟拍出,左手五指望浮萍子电攫而去。
老叟滴溜溜地身躯一转,避开了金面人所发阴毒掌力。
但金面人五指堪堪攫及浮萍子躯体,突然浮萍子身躯自动滑开五尺,五指抓及地面,竟抓起一把土块。
这一来,金面人不由惊愕羞愤交集。
只听老叟冷冷讪笑道:“仅凭这点微末武学,也敢在老夫面前狂妄自大……”
话声未落,金面人恼羞成怒,杀机顿萌,中食二指曲弹而出,人似苍鹰攫免般疾扑而去。
蒙面老叟已窥见金面人弹指,劲力未至,人已陡然拔起,甫触屋面承尘,猛然一翻,竹烟管“三花聚顶”点出,点向金面人胸後“命门”、“三焦”、“关元”三处穴道。
急风锐啸,威势骇人。
金面人不禁心中一颤,全身一个转甩,旋风般飘了开去,两臂向後一张,顺势拾指疾扫。
一式“西风扫落叶”,劲风透指而出,这本是金面人绝招之一,威力之强,武林旷绝,错非对方极为棘手,岂能轻露。
那知身随臂转,凝目望去,蒙面老叟已是不见,连浮萍子亦无踪影,指力划地而过,显出十条深可三寸指辙,尘飞弥漫。
金面人不禁面色大变,突闻庙外随风传来呜呜桀桀一阵断续低沉怪声,宛如鬼哭,似远似近,飘忽不定。
隆冬深夜,在这荒山野庙中,已极阴森凄凉,这似鬼哭又似枭鸣之声,却又凭添了一种恐怖气氛,金面人虽身负绝世武功,也不禁心头泛起一阵寒意。
他正想扑向庙外,察视究竟,眼前人影连闪,现出一双黑白无常迎门而立。
这黑白无常逼肖阎罗殿前塑像,眼似铜铃,长舌外伸,两顶高帽尖耸,手持蒲扇,分执勾魏夺命两牌,鬼气森森,使人毛发耸然。
金面人两道秃眉一剔,凶芒逼射,暴喝道:“装神弄鬼,岂能吓得了老夫。”双掌一分,推出两股潜力,直逼那两无常。
掌势未至,黑白无常已自各吱溜溜一声怪叫,虚飘飘地退出庙门三丈开外,直似借著掌势而退。
金面人目光锐厉,那有瞧不出来的,却惊异黑白无常身法灵奇,竟能及时避开,鼻中冷哼一声,疾射而出。
身未沾地,眼前又是绿焰连闪,现出一列三个附身阴磷尸毒绿火的面目森冷怪人。
正是那鬼谷三灵,灵杰灵英附身线焰旺盛,但灵霸却黯弱惨淡,金面人望了灵霸两眼,暗暗诧异。
他不知灵霸受了金天观三阳真人三阳掌力重伤,引发体内阴火,差点丧失性命,如非骷髅魔君田雨苍及时施救,灵霸焉有命在。
此时田雨苍心有顾忌,不愿露面,所以金面人打量了鬼谷三灵後,眼中巡视庙外,惨绿鬼焰中,他依然可瞧出散布四外来人形像,都是些面目可憎的牛鬼蛇神,但并无骷髅魔君在内,不由胆气一壮,阴恻恻一笑道:“不言而知,你等均是田雨苍手下,哼,可知老夫是何来历?”
灵英冷笑道:“不问你是何来历,只问你要紫府奇书,蒙面贱婢落在李家庄时,她怀中一册紫府奇书被你搜去,赶快献出,不然你无法逃出重围。”
金面人目中迸射两道寒芒,沉声道:“老夫正要问田雨苍在留云别府劫走之紫府奇书何在,似田雨苍作贼喊盗,狗屁不如,如不让你等见识老夫厉害,更要嚣张狂妄……”
话声未了,一个长臂怪人突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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