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与北邙鬼王掌力相接,只听轰的一声,气流狂漩四溢,两人双双堕地,掌腿迅疾如电攻出,均是辛辣奇招。
北邙门下纷纷大喝出声,向金重威等人扑去,但扑至中途,四外坟冢后冒出沧浪山庄高手,寒光电奔,兵刃抢攻拦截下来。
狄康目光锐厉,瞧出拦截北邙门下的沧浪山庄高手中赫然有狮面天王在内,不禁心中一动,暗中取出那日在渔村得自沧浪四杰的透骨针扣在掌心内,冷冷笑道:“这等妖邪无事生非,忒以可恶,东方庄主说得不错,若不重惩,更将助其凶焰。”身形电射掠出,暗中出手打出透骨神针,细如毫发,不带出半点光华,分向两北邙门下及狮面天王飞去。
金重威目睹狄康挺身而出,忙飞身相阻,笑道:“杀鸡焉用牛刀,白侍卫不可轻身涉险。”
两支透骨针射中北邙门下二人眉心穴,循血攻心,只觉心痛如绞,不禁狂嗥出声,横尸在地。
狮面天王猛感后脑玉枕穴上一麻,透骨针已射入脑中,嗥声未出,便自仰面倒下。
金重威不禁一怔,只当狮面天王惨罹北邙妖邪暗算,此时北邙门下伤亡数人,忽闻北邙鬼王厉啸一声,反身疾跃开去,探手怀中取出一名皂旗。
北邙门下纷纷占立方位,掣出皂旗挥展,旗上冒出一片浓如泼墨黑烟。
东方黎明大喝道:“速退!”身形飞掠在金重威等人一处。
只听北邙鬼王冷笑道:“未必能走得了!”浓烟弥漫迅疾,罩及数十丈方圆。
东方黎明料不到妖阵布得如此快,显然北邙鬼王存心一网打尽,沧浪山庄门下齐齐飞奔掠至东方黎明身后。
金重威道:“诸位请摒住呼吸,谨防中毒昏迷!”
弥漫泼墨浓烟隐隐可嗅腥臭气味,知金重威所说是真,忙摒住呼吸,只见狄康手折一截树枝,身形走动,在地面画一大圆圈后,又横七竖八乱划,身形奔走如飞。
东方黎明胸罗博学,见状知狄康布设奇门遁甲之术,却又瞧不出狄康布何奇门,不禁心头暗感骇然,忖道:“此人年岁甚轻,却身怀奇学,难怪宫廷器重网罗为大内侍卫。”
狄康一跃而回,笑道:“此乃旁门小术,不足东方庄主一粲,与九曲黄河大同小异,重重门户,隔阻幽冥之气难予渗入,但不宜持久,在下计算片刻之后就是五鼓天明,鬼阵难御阳光,北邙鬼王即将自动撤离。”
东方黎明笑道:“白侍卫才华过人,兄弟自愧不如。”暗道:原来是旁门小术,年未及冠那有如此博学奇才!
四外伸手不见五指,只闻鬼啸此起彼落,时远时近,阴森刺耳,令人毛发耸立。
忽闻北邙鬼王传来悸人语声道:“东方老师,不如归顺老夫,免罹形销骨枯之祸,须知老朽幽冥魔阵虽是陆地金仙也难幸免。”
乾坤圣手东方黎明张口欲言,狄康低声道:“不可出言,以示高深不测,北邙鬼王心中疑云难释,必不敢轻撤幽冥魔阵来此探望虚实,一俟天明,我等立即全力搏杀!”
果然——
北邙鬼王不闻东方黎明回答,心头不禁泛起一片狐疑,暗道:“沧浪山庄并无一人逃出阵外,虽然幽冥魔阵威力强大,但东方黎明等人功力深厚,未必如此轻易丧命。”却又防东方黎明故意不答,诱使自己近前探望,不禁踌躇犹豫,知打蛇不死反成仇,为北邙树一强敌,随即心头笼罩着一重隐忧。
远远农村茅舍传来喔喔鸡啼,一条如魅瘦长人影疾闪而至,禀道:“师尊,转瞬即将黎明,倘未速收魔阵,只恐难禁阳光。”
北邙鬼王鼻中冷哼一声,疾挥掌中皂旗,喉中吐出刺耳长啸。
泼墨浓烟逐渐消散,东方已现出一条曙光。
突听东方黎明朗声大笑,道:“鬼魅技俩,岂奈我何?”
沧浪山庄人众疾扑而出,刀光电奔,掌势如雷,北邙门下猝不及防,连伤数人。
北邙鬼王厉声道:“东方黎明,老夫与你誓不两立!”扬手打出一片黑色芒雨,率众疾奔遁去。
乾坤圣手喝道:“穷寇勿追!”
狄康微笑道:“在下尚须前往府衙,诸位珍重再见。”略一抱拳,穿空跃起,向镇江城垣掠去,去势宛如流星奔矢,转瞬已远在十数丈外。
东方黎明不禁一呆。
金重威道:“此人年岁甚轻,却身负奇学,便为大内网罗,难免恃才气傲……”
说着望了卢英杰、杜紫苓、杜雁飞一眼,接道:“老朽瞧出他与三位颇为投契,年岁又相若,三位倘能投其爱好,未始不可结为至交,我等不如回转长兴客栈,由三位投刺府衙,道出钦慕接交之意,再邀其同往沧浪山庄一游。”
东方黎明点点头,叹息一声,道:“我方死伤七人,伤者速送回山庄医治,死者厚棺落葬,想不到厉老师惨遭北邙暗算,兄弟暂回沧浪山庄坐镇,北邙显为对方邀来,他们必接踵骚扰山庄。”说着率众离去。
白骨判金重威率领四人望北而行,巡视有无武林可疑人物。
卢英杰目送白骨判金重威五人远去的身影,道:“这劫去威远镖局红镖凶邪究竟是何来历?用心辣毒,使东方前辈及沧浪山庄高手心神不宁疲於奔命,迄至如今尚无法查出一丝端倪,二位知否黑湖在何处么?”
杜紫苓轻笑一声,道:“谁知道黑湖所在,谅系杜撰使东方前辈淆惑心神。”
卢英杰赞道:“究竟是杜姑娘聪明透顶,定是杜撰,怎么在下想不及此?”
杜雁飞微微一笑,道:“武林乱象已萌,你我错走一步,必铸大恨,此中情由委实复杂,牵涉整个武林……”
卢英杰诧道:“杜兄请道其详,怎么在下竟察觉不出。”
杜雁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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