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低眉垂眼银须飘拂老僧,
一瞬不瞬。
老僧忽睁开眼帘一眼,逼吐慑人精芒,淡淡一笑,道:“关老英雄,了缘带到了么?”
来人正是屠龙方朔开穆,闻得语音异常稔熟,不禁一呆,忽又惨然笑道:“原来是老弟,老化子仅命关某速将了缘寻出面交少林清音小筑内掌门人,间也不准关某问,吆喝催促关某,老化子狐假虎-,关某定要找他算账。”
狄康笑道:“这也难怪他,此事紧要异常,非一言可尽,你现在可问他详情。”挥手命屠龙方朔关穆速速离去。
关穆将袋口放开,骨碌碌倾出一光头和尚,道:“关某告辞!”迈出清音小筑外。
这时,少林掌门起身走下榻来,拍开了缘穴道。
了缘睁目一跃立起,宛若置身梦境,诧道:“弟子现在何处?”
少林掌门人面色凝重,答道:“你被紫衣匪徒点住穴道,能够救转已属万幸,现紫衣教虽已驱退,尚欲卷土重来,为了不使少林陷入紫衣教手中,本座要闭关一月,潜修一宗绝艺,在此一月期间,掌门之职由灵空大师代摄。”
了缘闻言目闪诧容道:“灵空并非我玄武宫中人!”
少林掌门面色一沉,道:“难道由你来代掌门之位么?”
了缘不禁语塞。
少林掌门面色转霁,微笑道:“我知道你心理,其实灵空大师已由宫主在他身上下了禁制,他无法叛反本门。”
了缘委实不知如此重大之事仅向他一人吐露何故,却又不敢盼言相问。
只见少林掌门和颜悦色道:“你知道本座救醒你,携来此处为了何故么?”
了缘一脸迷惘之色,摇首答称不知。
少林掌门道:“明晚你须等待玄武宫使者来此送药还能记忆么?”
了缘不禁矍然一惊,道:“弟子知道。”
少林掌门点点头,道:“这就好,我只道你罹受紫衣教歹毒手法,神智难免受损,你是否紧记约会地点暗语无错么?”
了缘答道:“明晚三更时分在嵩山南支回雁-上晤面,暗语系“邪扎克而克呼邪”。”
少林掌门望了了缘一眼,在僧袍中取出一封信及一面令符,火漆封缄,递与了缘手中,面色凝重道:“明晚见了来使,将此信交与转递于玄武宫主,此函极为重要,万不能失落。”
了缘接过妥存於怀中,道:“掌门还有什么吩咐!”
少林掌门道:“你今晚就离少林去回雁-,摇带乾粮,本座为何命你提早离此,如不出我所料,明日紫衣教徒必重来侵袭,你如出战难免伤亡,否则本座亦难免不遭物议。”说着语音突沉,厉声道:“山外强敌窥伺,形迹必须缜密,见了来使不可多言,防落在强敌耳目中,不然本座法无恂情,搏杀灭口,以免贻害无穷。”
了缘不禁吓得面色大变。
只听掌门人沉声道:“另遗三人暗随你后,护送你安然到达回雁-上,你去吧!明晚携药返回后,便是本座闭关之期。”
了缘躬身答道:“弟子遵命。”转身迈出清音小筑门外,疾奔回自己所住僧舍中。
他所住的僧舍中共有了字辈同门五人,正在屋内窃窃私议,
一见了缘进入均止口不言,只见一面圆白皙名唤了悟僧人道:“了缘师弟,掌门将你带往清音小筑内救治,现已无恙了么?”
了缘微笑道:“托师兄们福庇,小弟伤体痊愈,幸无大碍。”
了悟道:“掌门师尊谓你伤势最重,恐即是救活神智难免丧失,武功尽废,师弟无恙乃不幸中万幸,令人庆幸。”
了缘道:“掌门人命小弟星夜外出办一要事,明晚即回,恕小弟暂且告别。”伸手在榻上取过一柄戒刀一个包裹,转身掠出僧舍奔向少林寺外而去。
他疾展轻功身法,快如流星奔电,由林莽丛中僻径下山,天色微明,已身在田野中,隐隐可见远处现出登封城垣,疾将包裹打开,换了一身劲装疾服,额扎青巾,易作俗家江湖人物形貌后,张目四巡,突发现田野远处三条淡烟般人影飞掠而过,暗暗一震,心知必是掌门人所说另遣三人暗中相随,放开脚步奔向登封县城。
朝阳初升,天边涌起夺目金霞云彩,登封城门内外人车往来,熙攘如蚁。
了缘昂然跨入登封城,竟向一家饭庄走去,择一座位坐下,唤了酒食,踞座大快朵颐。
这家饭庄中羊肉泡谟,髓杂汤远近驰名,汤浓味厚,鲜而不腻,可说是座无虚席。
了缘痛饮了三斤酒后,一大碗羊肉泡-已是风卷云扫而尽,又买了一包牛肉馒头离店找了家小客栈埋头大睡。
他一则不愿提早赶至回雁-绝顶株守,防引人疑窦,再则只觉疲累不堪,眼皮沉重,
一倒在铺上便自鼾睡如死。
邻室中忽进入三人,正是周易、关穆及小化子裴龙,跟着店夥走进,周易掏出一锭纹银,命店夥送上酒食。
店夥退出后,屠龙方朔关穆疾伸食指,在板壁上戮穿一孔,觑望过去,只见了缘仰面熟睡,鼾声如雷。
裴龙道:“狄少侠为何如此谨慎,定要两位前辈等暗蹑了缘贼秃不可失去线索,其实只须先在回雁-上布下眼目,那怕了缘贼秃不来,何必枉费跋涉。”
关穆道:“关某与余老化子平生不服人,惟信服狄少侠何故?”
裴龙不禁呆得一呆,面上一热,道:“小化子亦信服狄少侠,只觉他谨慎太过。”
周易道:“古语有云,良医譬如良相良将,扶脉用药不可不谨慎小心,乱投一味,必贻恨终身,落庸医误人之讥,如知玄武宫主与紫衣教主皆雄才大略之凶邪巨擘,行事缜密诡诈,那假少林掌门与了缘虽同是玄武官主所遣,就各有职司,互为监视,回雁-绝顶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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