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后鞘,只因一时想不到破网……”蓦地,他瞥见一位老者向居中那枝高桅一靠,那张巨网立即猛落三丈,急暴喝一声,人随钩上。
他曾经学过一百多种绝学,自从到了海上蓝宫,受于是子当面指点,艺业已由繁而简,由简而精,“轰!”一声崩天裂地的巨响,那枝高桅已被双钩砍断。然而,那老者早作准备,身子一沉,已直落舱面下方,狞笑一声道:“好小子,大伙儿一起海葬吧!”
甘平群冷笑道:“你得这大船做棺材,该是死而无憾,甘某并不奉陪!”
船面上一位虬髯横飞的老者和另外一人退在一个舱口外面,冷哼一声道:“老夫未必就死,你小子一定不活。”
甘平群俊目一扫,见被自己打向网上的三位老人已被烧曲成三个大虾,被钩尖刺死的二人反能保持尸体完整,顿悟个中道理,也就微微一笑道:“敖姑娘,你们收起宝剑,各用死者的双钩,看这伙老贼有多少本事?”
虬髯老者一见二女向死者身上取得双钩,顿时脸色大变,嘿一声怪叫,一齐退进舱门。
甘平群一声暴喝,遥遥一掌挥去。
“砰!”
这一声巨响之下,但见那舱门连带两侧被震得板层纷飞。
甘平群震坍舱门,转向二女笑道:“剩下这三名老贼和那几个不成材的管事,已是瓮中之鳖,只怕他们凿船逃生,请二位守紧舱,待我进舱去赶他们出来!”
敖汝心惊魂虽定,余悸犹存,焦急道:“万一这网落下……”
甘平群向网一瞥,见它仍停在三丈高低,点点头道:“也许方才一击,无意中已将枢纽破坏。若果再向下落,就用钩尖把它网绳挑断,躲进舱里。”
“你去罢。”
他恐怕被“戮魂三老”逃走,又另生枝节,敖汝心话声一落,他已闪身进舱,见门就劈,曲曲折折连劈十几座舱门,才听到一声娇呼道:“休打进来!”
他微微一愣,立闻“呀!”一声舱门洞开,舱里灯光如昼,八位容光艳丽的裸女环阻舱口,同己点头微笑,不禁怒道:“你们这伙妖女是干什么的?那伙老贼在那里?”
居中一位裸女轻摇柳腰,笑道:“小侠怎就反脸不认我们?”
甘平群怎不认得对方就是那八名乐女,但他心无绮念,两眼仍然平视,凛然道:“我问那伙老贼在那里?”
“哟!”那女的抛个媚眼,嗲声嗲气道:“你这么凶干嘛?谁去理那些老鬼死活?”
甘平群冷冷道:“走开!让我进去搜!”
“请进!”那女的纤腰一扭,让出仅容侧身通过的空隙。
甘平群一看,若要挤身进去,纵不和对方亲嘴触鼻,也得摩擦上她胸前那对高达四五寸的肉峰,剑眉一皱,冷笑道:“你们这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还不赶快跑上舱面,待海水淹进舱来,就要变成鱼鳖。”
这一恫吓可真有用,诸女一声尖呼,各捞一捆衣服飞奔而去。
甘平群驱散肉屏风,微微一笑,移步入舱,向一扇紧锁的舱门劈下一钩,却见几名青衣侍婢缩成一团,急道:“你们别骇怕,那伙老贼可曾逃过这里?”
一名青衣婢纤手向身后一指,打个眼色却又扬声道:“这里并没有人!”
甘平群心下明白,冷笑道:“没有人也要搜!”
他轻轻一挥手,着诸女让开,猛一掌向那整块隔舱板劈去!
“隆!”一声巨响,夹着一声惨呼,那隔舱板被掌力劈倒,一股浓烈的硝磺气息冲进鼻腔。
“快走!”甘平群暴喝一声,反手一掌,把诸女挥出裸女舱,自
己反冲进密舱,但见一线星火燃烧,急一脚把火踩灭。
“着!”一声暴喝自身后传来,锐风已临腰际。
这座密舱又低又小,转侧十分不便,百忙间,反掌一拂,“蓬!”一声响处,他自觉触到一个肉团,自己的腰间也同时一痛。
他回身一看,见死的仅是一位虬髯老者和一名劲装壮汉,情知这艘大船还有别的船舱,急退回裸女舱,问道:“那里还有空舱?快带我去!”
先答话那侍婢道:“公子跟我来!”
那知话声甫落,“轰!”一声巨响,全船撼动,劲风四合,舱壁尽散。
无量的海水,如激流汹涌人舱,甘平群惊叫一声,猛向上方连劈几掌,好不容易把上盖震开,一股海水又由震开缺口涌进。
诸侍婢情知死神临头,个个惊得花容失色。
先答话那侍婢哀声道:“公子你赶快逃生罢!休因我们累害了你!”
甘平群眼见诸婢哀号,不禁豪情大发,朗笑道:“要么死在一起好了!甘某不信能死。”
他丝毫不敢怠慢,话声中已掷下双钩,奋起神威,向进水的舱侧猛力劈去。
“隆隆隆隆隆……”
一连串震耳欲聋,舱里的海水被震荡成无数波涛。
水深没膝……及腰……顷刻间又到达胸际。
诸女在哀泣声中拥抱成为一团。
“好!”甘平群吐气开声,双掌同时劈出。
“轰……哗啦!……”
掌劲声,潮水声,混作一团。
然而,在这一掌之下,三块各宽二尺,长约丈余的侧板已被推开,浮向水面。
海水猛可一涌,诸女尽遭没顶。
甘平群不再犹豫,环抱一女纤腰,双脚猛力一蹬,冲出船舱,浮上海面,瞥见神女宗二女满面惊慌,在船面上惶然无计,急高呼道:“你们快破网救人要紧!”
蓦地,有人在身后叫道:“小友,你先上这船再议。”
甘平群回头一看,见那穷儒吴生余驾有一艘舢板,相距不过十几丈,大喜道:“先把这几个女的接应上去,还有几个可怜虫在舱里待救。”
他见舱面上只有二女,猛想起那八名裸女虽是淫贱,也许处在凶威之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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