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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6/9)

已化成劫灰,老夫年逾六旬,死不足惜,但少寨主年少英发,威望渐隆,遽而殒折,令人扼腕。”

杨玉龙“如意神爪”缓缓垂下,苦笑一声道:“请问尊驾要如何合作之法?”

那老人略一沉吟道:“只要少寨主应允合作,那就好办,老夫决不伤害少寨主,请少寨主速返君山大寨,不得稍吐露口风,只能予令尊知道,老夫在龙驹寨再作旬日勾留……”

杨玉龙不禁欣然於色,立时接口道:“在下唯命是从!”

老人狞笑一声道:“老夫还未说完,少寨主且慢高兴,半月之内老夫定要前往君山大寨。”说著左手取出一粒蓝色药丸,沉声道:“少寨主请服下此粒药丸。”

杨玉龙不禁面色惨变,道:“在下言出如山,决无更改,尊驾为何不信。”

老人冷冷一笑道:“此药服下决无半点不适,功力丝毫不减,但每月必再服一粒,否则必五内如焚,酸筋蚀骨,惨嗥七日,髓乾骨枯,口喷黑血丧命。”

杨玉龙面色惨变,心惊胆寒,委实心中不甘,却又畏惧老人手中“子母雷珠”,默然不语,暗中思忖逃出之策。

老人面色一沉,冷笑道:“少寨主别生妄念,请张口让老夫喂服,老夫数至九时少寨主如不张口,子母雷珠立时出手。”

杨玉龙面泛苦笑道:“如此尊驾也无法活命,何不容在下郑重考虑片刻。”

老人面色一冷,煞气逼泛眉宇,冷冷笑道:“老夫如施展缩骨奇术脱出洞穴,掷入‘子母雷珠’又将如何?”

杨玉龙平日阴狡如狐,至此却一筹莫展。

只听老人喝声道:“一……二……三……”

每数一字,杨玉龙心头如罹雷击。

数至八时,杨玉龙情不自禁张开口来。

老人手不见动,那枚毒丸疾如奔电射出,投入杨玉龙口内。

杨玉龙意欲将毒丸含在口内,却不料那粒毒丸已投至喉外,立即溶化成液顺喉流下,只觉微带甜涩气味,不禁面色惨白如纸。

老人微微一笑道:“多谢杨少寨主了,此丸服下仅有片刻头晕,过此便一切如常,望少寨主别怀贰心,致激使老夫加速少寨主体内毒性发作。”说著略略一顿,又道:“少寨主请速返君山大寨等候老夫,不许逗留。”

杨玉龙道:“在下可否问尊驾一事?”

老人道:“什么事?”

杨玉龙道:“那真正的流星剑洪逵现在何处?”

老人冷冷一笑道:“他死了,一句实话也没说,老夫想不到他会自绝而死,到有硬朗骨气,不屈不挠,老夫为之心折。”

杨玉龙闻言似万箭穿胸,那还听不出老人指桑骂槐,心内虽怨毒已极,却不敢露於颜色。

只见老人哈哈一笑,身形暴缩如婴儿,疾闪而杳。

杨玉龙不禁嗒然若丧,匆匆离洞而去……

※※

摩云峰绝顶古寺内谷中凤正要离去,忽见小门中走出玉树临风,洒脱不群的南宫鹏飞。

谷中凤貌美如花,却冷傲如霜,比余翠娥更甚,却为南宫鹏飞那文秀气质所吸引,不禁睁著清澈双眸凝视著,暗道:“这年少书生是谁,怎会住在此绝顶古寺中。”

南宫鹏飞发觉谷中凤注视著自己,却不知谷中凤是谁,或是余翠娥闺中良友,只因年少腼腆,不善与少女交谈,俊面一红,翩然走回自己居室。

他知余翠娥必已离去转返龙驹寨,胸中顿萌怏怏若失之感,落寞惆怅坐在案前,握管濡笔,信笔画下一阙“好事近”咏梅小词:

灯烛上山堂,

香雾暖生寒夕,

前夜雪清梅瘦,

已不禁轻摘,

那歌声断室清空,

妆光艳瑶席,

好趁笑声归去,

有随人月色。

字字工整,书法宗赵,只听身後起了轻极衣袂飘风声,心中一怔,鼻内送入一股幽香,心知必是前见那位黑衣少女,却懒於回面周旋,暗道:“自己来个不理不睬,她自感无趣,必悄然离去。”於是他又振笔作书:

月色透横枝

短叶小花无力

北客一声长笛

怨江南先得

谁交强半腊前开

多情为春忆

留取大家沉醉

幸雪休风息。

忽听身後响起娇脆语声道:“绝妙好辞!”

南宫鹏飞故作慌张,别面问:“是谁?”抬面只见谷中凤清冷的玉靥上泛出笑意,长长哦了一声道:“原来是姑娘!”

谷中凤道:“公子为何住在此绝顶古寺中。”

南宫鹏飞道:“在下住此作画,紫柏山峦壑秀奇,飞瀑雪海,人生原是客,欲作画里游,此乃在下生平之志,承蒙山主惠允在下在此作勾留旬日,姑娘亦是登临揽胜而来麽?”

谷中凤略颔螓首,嫣然展齿一笑,疾掠穿出室外而杳。

南宫鹏飞不禁一呆,暗道:“这位姑娘来去匆匆,眉梢眼角蕴含忧郁,似非龙驹寨中人。”

忽见一灰衣老僧走入送上馒首稀粥及四碗菜肴,面色仍冷漠如冰,合掌低声道:“本山事故频频,黑衣少女系龙驹寨敌对人物,必去而复返,施主如须练功,切莫在室内,东崖绝壁十丈下有一山洞,可握著山藤揉身而下,洞内宽敞异常,午刻傍晚再回敝寺用饭。”言毕转身而去。

南宫鹏飞道:“多谢大师指点。”

他只觉胃口大增,把馒首饭菜一扫而尽,整了整衣衫飘然走出寺外转向东崖而去。

果然,谷中凤去而复返,翩然进入南宫鹏飞居室,只见灰衣老僧正在收拾碗盘,诧道:“那位公子呢?”

老僧答道:“这位施主食饱就出去了,谅又为寻幽揽胜到处乱跑乱闯……”

谷中凤冷笑道:“这少年书生未必寻幽揽胜,而是别有用心。”

老僧闻言大愕道:“这位南宫施主年少敦厚,谨诚文质彬彬,名门官宦之後,世代书香,贫僧不解女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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