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珠道:“师兄既无为人诋毁之处,有何可虑,眼下应如何去处?”
邓公玄长叹一声道:“丁老贼此计委实狠毒,在家父身上施以禁制,又纵使杨镇波手下到处搜寻我等行踪,使愚兄有天下虽大却无容身处之感。”
胜玉珠道:“我等总不能束手待毙!”
门外一条黑影疾闪而入,只见那黑衣中年人目露惊悸之色道:“我等已为君山盗匪严密监视住。”
胜玉珠冷笑道:“既然难免放手一战,何必示弱,邓师兄我们离开燕京吧!”
邓公玄道:“我等前往何处?”
胜玉珠道:“自然是去长白,丁大江是阻止我等去取翠果,小妹岂能乘他心愿。”
邓公玄道:“如此正好乘其心愿。”
胜玉珠不禁一呆,道:“小妹不解师兄话中含意?”
邓公玄道:“老贼明知无法以他之力取得翠果,故作大方向群雄吐出翠果、火龙珠隐秘,目的志在藉群雄之力减除阻碍,但又不欲群雄垂手而得,他已不便出手拦阻……”
胜玉珠道:“所以必须藉你我之力制止群雄,他可获渔翁之利。”
邓公玄大笑道:“贤妹王雪聪明,一点就透,他算准我等师门乃世外高手,身後还有奥援,你我身罹奇毒,到时不惧你我不为他所用,如今只有走一步算一步,走吧!”
三人疾和行云流水般离去天桥向城外奔去。
胜玉珠频频後望,察觉遥遥现出甚多迅快身影紧缀,不时耳闻破空啸声,禁不住柳眉微皱。
邓公玄道:“贤妹且别管他们,我等暂赶往红叶山庄再说。”
“红叶山庄!”胜玉珠惊诧道:“岂不自投罗网。”
黑衣中年人笑笑道:“贤妹有所不知,红叶山庄乃燕京郭天官别墅,今天郭天官钦差岭南,合家南游,丁老贼假之避眼目,如今老贼他去,正巧作我三人避居之所。”
红叶山庄庭园极广,花木葱笼,亭台如画,池水清碧,万卉华妍,芳开红紫,徘徊其处,心怡神旷。
三人翻墙掠入,落在林荫深处,潜迹不动。
暮霭深垂,月映朗空。
忽见红楼一角灯火突亮,窗纸映著半身人影握卷,只听风送琅琅吟咏声:
“纷纷堕叶飘香砌
夜寂静
寒声碎
真珠帘卷玉楼空
天淡银河拖地
年年今夜
月华如练
长是人千里
愁肠已断无由醉
酒未到
先成泪
残灯明灭枕头欹
暗尽孤眠淞味
都来此事
眉间心上
无计相回避。”
吟声铮锵悦耳。
胜玉珠低声道:“庄内本住得有人。”
邓公玄道:“原要住人!”吟声娇脆,无疑为一少女而发。
语音一落,那红楼内灯光又倏地熄灭。
邓公玄不禁一怔,暗感红楼灯火一燃一熄为时短暂,莫非那吟咏者亦是武林中人。
心念甫动,忽闻一声阴恻恻冷笑传来道:“邓公玄,我儿何在?”
黑衣中年汉子长剑一挥,流芒狂奔疾跃而出,只见君山总寨主杨镇波面色激动,率著四劲装老者立在林树之外,不由冷笑道:“杨寨主,令郎实不在邓师弟手下,何必听信谣诼误中借刀杀人诡计。”
杨镇波银丝蛟筋鞭一横,冷笑道:“尊驾姓名可否见告?”
黑衣中年汉子答道:“在下闵荣。”
杨镇波道:“闵老师之言如属实,为何邓公玄不敢露面?”
邓公玄闻言勃然大怒,迅疾掠出,沉声道:“在下问心无愧,有何不敢露面。”
杨镇波目睹邓公玄现身,厉声道:“你本心术阴险,暗地里无所不为的无耻小人,胆敢自称问心无愧。”蛟筋鞭疾迸闪电攻出。
君山高手纷纷现身猛攻出手。
胜玉珠撤出长剑闪出林外,三人合力抵敌,寒飚飘飞,惊虹过处血光飞溅,闷嗥声此起彼落,剑势辣毒绝伦。
无如君山调集高手如云,泯不畏死,潮水般涌袭攻上。
闵荣腾身迅扑之际,忽感足胫骨为鞭梢扫中,痛撒心脾,不禁狂嗥一声,摔跌倒地,鲜血如注冒出。
杨镇波右手疾点如风,点了闵荣三处穴道。
邓公玄、胜玉珠目睹闵荣被擒,不由又惊又怒,双剑剑势更是雷厉电闪。
君山高手伤亡甚众,不下卅馀人,但邓公玄胜玉珠双拳难敌四手,久战力疲,渐渐无复初时凌厉。
突然胜玉珠胸前一麻,嘤咛一声,扭身长剑洒飞“虹断西天”,逼开君山匪徒窜候林中。
邓公玄人单势孤,未免心头发怵,忽见数点暗器藏在刀光之後飞袭而至,虽然察觉,却无法将全部磕飞,叮叮叮响声中长剑挥击,但仍有一只毒箭穿隙而过,肩头顿为所中,情知不妙,倏地穿空腾起堕入林树茂密中不见。
杨镇波自然绝不能容邓公玄逃去,喝命展开搜索,务须活捉生擒,君山高手由四方八面扑入林树中,燃开夜行火摺,似收缩袋口般,使邓公玄、胜玉珠无法遁形。
胜玉珠及邓公玄却先後不由自主地投向那一角红楼而去,途中并未遭遇狙击,两人互相不知都是同一条道路,这抑是天意,抑是人为不得而知。
他疾登楼上,赫然显霁一座布设华丽的书房,玉石长案上放著一盏紫铜宫灯,光芒四射。
四壁条幅书架,琳琅满目,幔蔽窗口不露一深灯火,邓公玄暗道:“难怪不见一丝灯光,原来为厚重的帷幕遮蔽。”
突闻一个娇脆语声道:“你是何人,胆敢妄闯我书室。”
只见邻室中姗姗走入一个满身珠翠的妇人,约莫三旬五六年岁,皮肤皙白,明眸皓齿脂粉浓抹,媚波冶荡,目睹邓公玄少年英俊,立时响起一声荡笑道:“今儿怎么有客啦!公子尊姓?深夜造访,必有赐教?”语声一变为甜软娇媚。
邓公玄不禁一怔,暗道:“难道此女竟对园中发生凶搏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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