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少许多凶险了的!”
展宁点点头,忽又闲道:
“老前辈,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白娘按劲自摇头道:
“‘地罗掌’掌劲奇猛,纵然我能脱困出谷,要想痊愈……却出中大费周章的。”
想是自觉出言太以忧戚,辜负展宁的一番救助好心,遂又补充一句道:
“这一阵子,随你奔走下来,倒是……轻松了……许多!”
展宁聪慧绝伦,焉能听不出她言外之意,转头一笑道:
“只要我俩能够平安脱困,我展宁走遍四海,也要觅医为您治疗掌伤!”
白娘娘被他诚心所动,悠然一叹道:
“难得你这孩子有这样好心,但愿皇天不负苦心人,使我俩能够平安脱得困境……”
说着说着,前面来在一处岔道口!
甬道在眼前一分为二,一条向左,一条向右!
展宁稍一犹豫,迈步迳向右奔!
白娘娘有心变换话题,问道:
“展宁,你今年多大年纪?”
“十七!”
“家中还有什么人?”
“我爹这一亡故,家中就没有人了!”
“没有人了吗?……”白娘娘似是颇出意外,“我是说……你的母亲……”
这声发问,勾动展宁哀恸愁肠,悲声答道:
“我才四岁,娘就去世了的,现在,剩下我孑然一身,只好四海为家了!……”
“孩子,你此刻孤独一身,可有什么打算?”
展宁头也不回,毅然决然地道:
“我现在什么也不想,要报仇!我只要报仇!”
白娘娘笑道:
“要报仇,可也不是一蹴可成的事,孩子,你现在必需在劳其筋骨,苦其心志,发奋勤练武事上着手!”
展宁点头道:
“老前辈,这一点我自理会得!”
白娘娘嘉许般地又自点了点头,笑问道:
“展宁,你可曾读过曹孟德割须抛袍的故事?”
展宁回头笑道:
“老前辈是说若是地狱谷在这条狭窄甬道里,倘若埋伏下一群高手,任我俩造诣通天,插翅也难飞上天去么?”
白娘娘笑道:“孩子,你真能举一及三,确是一方可资琢磨的璞玉!哈哈……”
笑声方起,引起一阵呛咦,喘息连连……
前面又来到一处相同手岔道地段……
展宁毫未犹疑,举步右转,直向前奔……
倏地!
一声阴阴冷笑,起自前面暗黑的甬道里……
随着这声阴森刺耳的长笑之声,一股冷气狂飙劈面扫到……
紧接着,在展宁身前降落两条身子——
左面一个,躯干瘦且长,身着白衣草履,作白无常装束的人,手今哭丧棒一指展宁,咧嘴咭咭大笑道:
“地狱谷,只有入谷之鬼,没有出谷之人。你这娃娃敢情吃了豹胆熊心,竟敢立意偷逃么?此路不通!回去!……”
现在的展宁,可不是全然无备的了!
明知挡在自己身前,这一白一黑作常装束的人,掌势凶猛绝伦,绝非等闲之流可比,遂也不敢大意,双掌当胸一“乾坤十八掌”中的一招“地裂天崩”,迳向白无常的常上迎来……
“轰”地一声——
两股气流遭遇,发出一声隆然巨响!
展宁直觉立身不住,蹬蹬蹬蹬又退四个大步!
骇然拿桩站稳身子,凝神瞪眼,向白无常打量过来——
白无常似也没能占到多大好处,硬生生也被震退三个大步去……
口里却在“咦!咦!咦!”连声叫个不绝!
白娘娘担心不已,紧贴在展宁背后,轻声急问道:
“孩子,你没事么?……”
展宁目不转瞬,迳自在挡在道中的两个无常身上,接连摇了摇头,代替了口中的回答!
由开闪在道边,一言未发,贴壁站着的那个头大如斗,奇矮癔肥,作黑无常装束的人,一张血盆大口左右一咧。明声冷笑道:
“嘿,老白,这一掌我俩同心协力,以竟全功如何?”
白无常应道一声“好”,四掌同时一翻,掌风破空生啸,汹涌而来……
展宁真个是初生之犊不怕虎,炸腕亮掌,又待硬接这一招!
白娘娘骇然一板展宁的肩,急喝:
“接不得!退!赶紧……”
展宁骇然收式,应声倒纵两丈有余……
一声隆然暴响传来,震的石走砂飞,嗡嗡响个不已!
想是这一退一震来势过急,擎在展宁手中的一枝千里火,火焰跳了一跳,倏归熄灭!
通道里,已是漆黑一片!
白娘娘依在展宁耳际,蚁声吩咐道:
“你再连退三步,就到了适才经过的甬道岔路口,你只需闪身站在一边,让道俩个宝贝跟上前来,我自有道理!”
展宁依言又连退三步,傍在左边岔道的壁间站好,心中疑念不已,轻声叩问道:
“老前辈,怎地他俩联手的掌力,我就接它不得?”
白娘娘蚊语答道:
“现在当前的这黑白二无常,就是早年的滇边双鬼,若将他俩分散开来,任何一人俱不足畏,两人联手出掌,就成为举世闻名的阴阳掌了,慢说你展宁,就是任何一位武林高手,也当有所顾虑,无法与其抗衡的!”
展宁尚怀疑念未尽,接口又问道:
“这俩个人,功力谁高?”
“黑无常!”
“怎地…不见他二人追超过来呢?……”
“谁知道?……”白娘娘强提真力蚊语又道:“许是他俩也在私相许议,孩子,你此刻务必屏息禁声,千万大意不得。”
一句话尚未落音,漆黑雨道里传来黑无常阴阴尖笑道:
“娃娃,你在哪里?……”
展宁默不出声,如同充耳不闻!
黑无常明笑又起道:
“遇着我黑白二兄弟,嘿,也是你命数该尽了!特别提醒你一句,若是你有心耗在这里,我地狱谷的支援人即刻就事赶到,乖乖束手就缚吧,光棍不吃眼言前亏哩!”
话音一落,归复一片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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