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直向西北方向突围而去。
贺天龙分身乏术,空自厉叫声声,睚眦欲裂……
一连劈出三裳,气急改坏地大吼道:
“穷寇莫追了!拿下这小子作人质,不也是一样吗?”
冯锦吾傲然冷哼道:
“拿住我么?好,好,我俩十招之约尚未届满,小爷这就少陪了!”
话声甫落落恶狠狠地又疾施三鞭……
鞭劲破空生啸,鞭形一如龙蛇飞舞!
人随鞭走,提身也朝西北方向遁去……
嗖地一声——
贺天龙一步挡在冯锦吾身前,厉声大笑道:
“要走么,胜不了老夫的天罗八掌,恐怕也难得逞你心意哩!看掌!”
一股白蒙蒙的气流当胸撞到……
冯锦吾一心记挂展宁与逍遥先生,眼看掌劲临身,一飘一闪,却又闪避开去……
趁贺天龙一个冷不防,拔腿就跑……
贺天龙也是恨透了这个冯锦吾,起步就追……
这一来在轻功与身法上,贺天龙就相形见拙了!
盏茶光景下来,耳听冯锦吾在前冷笑连声,两造距离却是越拉越远……
一丈……二丈……三丈……五丈……
冯锦吾掉头一望衔尾苦追不舍的贺天龙,暗自嘲笑道:“让你这老鬼苦追,穿进眼前这堆密林,鬼影子你也看不到了!”
想到这里,一头就待攒进林中——
蓦地;几响衣袂飘风之声,扑面传来……
嗖嗖嗖嗖几声,平空落下几个人挡住在道前……
但听得一声长笑道:
“小施主夸口三招破我六合剑阵,趁此机会,我等倒要来见识见识!”
创式一起,银茫闪动!
六剑合一,又将冯锦吾困在剑阵之中!
旋即,剑阵也就推动起来……
六合剑阵,既是武当一派的镇山之宝,冯锦吾纵然的所持仗,要想三破得剑法不是容易的事!
冯锦吾眼看银光飞洒,电射流动,也不禁微生寒凛,特意留神起来!……
每一招,俱有三支长剑递进身边!
一波接一波,当真令人防不胜防!
冯锦吾心头一发狠,一领手中的曳地长鞭……
鞭影迎空地匝,却也将周身封的滴水难进!……
圈个传来玄修道人的一声得意长笑道:“三招已然过去了!小施主还不打算俯首认输么?”
嘲笑之声未落,贺天龙亦已赶到阵前,高声大叫道:
“诸位道长,我兄弟要个活人,切不能一旦失手,将这小子轻易就打发掉了!”
六老道同口漫应一声,嘲笑不绝中,将剑阵益以加紧推动……
冯锦吾气愤无比,双眼尽赤!
右手的鞭势不敢懈怠,左掌却偷偷地运一劲力来……
独到一个冷子,用臂一亮掌——
这一掌,来得自是突兀万分!
一声闷哼起处,一个老道应掌倒在地上!
势如雷霆万多钩的一个六合剑阵,顿时呈现一个裂口……
冯锦吾一步跨出剑阵,纵身跃进枝叶浓密之处……
哈哈狂笑道:
“如何?小爷一笑破了剑阵,活的要不着,还是去抬地上的死尸吧!!哈哈!”
笑声愈去愈远,显然他在埋首狂奔中,已然去得老远了!
贺天龙警怔须臾,霍然有所领会过来,叫道:
“追,追追,冲着这一招地罗掌,我更是饶他不得!”
身法疾如离弦之矢,紧跟着追进了密林之中!
五个道人闻声丧胆,来不及顾得地上道人的死活,紧跟着也追上前去……
一跑,六追,相继消失在堆林里!……
密林顶端,露出展宁的骇淀之容,冲着粼近藏身的逍遥先生,问道:
“老前辈,贺天龙一口叫出地罗掌来,您信是不信?”
逍遥先生呵呵笑道:
“事实俱在,岂容人强辩得了?这一来一与我想法竟然不谋而合了!”
“您的想法?……”展宁似仍大雾满头。“您是什么想法呢?”
逍遥先生微微笑道:
“我早就看出他是地狱谷的人!”
“啊?……”
逍遥先生不理会展宁骤然变色的表情,迳向憩在另一枝头的酒怪笑道:
“老酒虫,你怎么样了?”
酒怪微微仰起脸来,噙着大葫芦,咕嘟喝上一大口……
伸手一摸嘴,咧嘴笑道:
“晤,有这一口酒,大概要饭的死不了了!”
逍遥先生似无意插话打趣,含笑问道:
“地狱谷主有几个儿子?”
“儿子?……”酒怪乱发一摇,楞限答道:“他有儿子?我怎地没听说过……”
展宁突然一笑道:
“老前辈也太以多虑了,地狱谷主的儿子又怎能姓冯呢?”
“怎么不可以?”逍遥先生微生唆意道:“那我倒要请问你,贺芷青姓贺,不也是地狱谷主的女儿吗?”
酒怪蹙眉思忖半晌,摇头笑道:
“我实在想不出,他除了邹金凤这个女儿之外,似乎是没有儿子的……”
“邬金凤么?……”
逍遥先生用手一拍前额,笑道:
“我怎么也钻进牛角尖来了,邬金凤正是这冯锦吾,冯锦吾不就正是邬金凤吗?”
展宁错愕不已,想要问几句什么,话到唇边,因为方才碰了一鼻子灰的经验,却也只好把话又咽了回来……
逍遥先生上眼瞥得这二人极度错愕之色,淡然一笑道: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把邻金凤三字颠倒过来,不就变成冯锦吾了么?”
展宁暗自盘算有顷,恍然省悟道:
“对了!对了!恁般说来,按照蛛丝马迹相互一对照,也就真正吻合了!”
忽地,又起一念在心,不禁喃喃自语道:
“邬金凤明知我与地狱谷的不共戴天之仇,她三番两次援手予我,又怀着什么目的呢?难道她有心化解彼此间的怨隙么?笑话!”
逍遥先生一扬食中两个指头,笑道:
“出发站不外两个,一个是基于自私的偏激想法,再一个就是出于良知良能的善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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