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指劲,十有九扑了空,但,有几招却是打个正着了的,听到入耳那几声反弹的微微清响,百乐仙翁自是大行家,他哪能不动魄惊心?
弹指神通无法奏功,黄蜂的毒针又伤他不了,掌上功力又无法颃颉,仰仗着什么来取胜呢?百乐仙翁真也不含糊,给他想出最后一条途径来了,那就是——
斗内力!比修为!
百乐仙翁想得好,他认为,以自己百十年的内力修为,能较一个毛头小子逊色?
正因为百乐仙翁有一这一念,两个人的想法却自不谋而合,理想的驱使,两条身子也故意地,自然地,两相接近过来……
索性,脚下的行动,也完全静止下来!
两个人,面对面,几乎连声息也互通了!
这一来,出乎百乐仙翁意外,也出乎展宁意外,两个人,禁不住惧是猛然一怔神!
展宁,他哪愿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意外良机,两只手霍然向上一抡,在百乐仙翁面前,幻出重重爪影,右手疾出,用上妙手三招的“随风拂柳”,扣在百乐仙翁腕脉穴上……
其实,这是多余的!
百乐仙翁见如未见,闪也没闪,一拾臀,反倒凑了上来。
既轻易,又稀松,就让展宁扣个正着了!
一把扣得牢牢实实的,展宁毫末考虑什么,便在指上一加力……
他这一加力,反应来了!
一股旷世难见的无俦力道,由他指上,猛然流窜到展宁的体中来……
这股力道来得就是威猛,宛如江河倒泻,真令展宁猝不及防,难予招架!
现在,展宁只有一个办法可以抗御,他只有在情意慌乱中宁神内敛,调集本身内力,来招架这股突然发难的无俦力道,若仍是力有不敌,也只有自认技逊一筹,甘受震断心脉之厄,而饮恨九泉了!
但是,展宁没有这样做!他……傻了!
这也是因为他的临敌经验不够,少年人气血容易浮动导致的结果!
眼看这是一个生死一发,无法容人思考的一瞥,倏地,一只手掌抵住在展宁的命门穴上,一股骇世无涛的力道,打从那只手掌中传导过来……
展宁的一条身子,成了两股力道的藉力之所,尽管处身在心意忙乱之中,他的灵智却未泯灭,非常明显地察出,抵在他命门穴上的那股力道,较之百乐仙翁送起发难的一股真气,尤胜了多多,不一瞬,便将百乐仙翁的劲道,逐渐在逼退了……
一声蚁语,响在展宁耳际——
“你娃娃过份慌乱而粗心了!怎地不抱元守一,运集本身的内力来对抗呢?……”
展宁这才如梦初醒,猛提一口真气,依言将内力运集起来……
服食过千年蛇丹,服食过千年猴头血三七,流云和尚在他身上又做过手脚,再经石楼山伐毛洗髓过后的展宁,他的本身内力,岂是时下一般一流高手能比,这一运集提调内力,百乐仙翁袭击过来的那股力道,便就微不足道了!
由展宁指上导传过来的那股真气,硬被展宁全力遏退而无余!
展宁也微微觉出,抵住在他命门穴上的那只手掌,已是在撤劲收掌了,他此刻全神在运集真力,也顾不得掉头去查看,暗中在身后助力的人究竟是谁,只顾一鼓作气,将势如泉涌的内力,打指上遏送过去……
情势逆转,目前情势堪危如垒蛋的一条生命,硬生生地又捡了回来,以他一个甲子以上的内力修为,居然当真斗不过眼前这个毛头小伙子,甚至连有人从旁助力,他也未能从真力的度送之间发觉出,这不是一桩奇事么?
这桩奇事,也是因为隐身在暗中助力的人,本身功力过于高深,内力气真已经炼到收发由心的境界,最值得称道的地方,是那暗中助力的人,了然知道展宁的内力劲道有多大,所以,在百乐仙翁的感受上,丝毫不露有人接替的痕迹!
现在,他百乐仙翁,内力叫紧又叫紧,奈何仍是抗不住,展宁打指上度过来的如泉劲道,急遽地,汹涌地,向他体内遏送过来……
怎么办呢?……他既不愿泄劲讨饶,便只好硬着头皮苦撑了!他的青筋根根暴起,豆大的汗珠,沿着他腮边滚落下来……
展宁也是得理不饶人,内力叫的紧了又紧,加强继续逼了过去……
那丝蚊语,又在展宁的耳际响起——
“弄死这百乐仙翁,却也不是问题的解决之道,何况他生平无大恶,适可而止,使他知道利害也就行了!再说,还须借重他,来调解另一场纠葛哩!此刻,你只须将内力慢慢收了回来,说上两句不带刻薄的场面话,他不就口服心服,嫌隙了了么?好了!我走了!那逍遥老儿不死心,还在尧龙山鹄候着我呢?……”
音落声寂,他是否当真走了?半点声息也听不到!
这是谁?……这正是在羊角碛现身,指引展宁迷津的穷途书生无疑了!展宁真也听话,将内力慢收回,定止在他指头的尖端,朗声一笑道:“仙翁师兄,我俩不必同室操戈了,你就认下我这个同门师弟吧!”
即使面乐仙翁再怪,听得这几句言语,遂也只好哈哈大笑道:“长眉老前辈别具慧眼,你这展师弟的仪表与才华,当真令人心服呢!哈哈!”
在暗示中,彼此一松手,百乐仙翁鼓掌三响,呀然一声,庙门应声启开来了。
三色童子,手中各执一个纸糊圆灯笼,圆睁着六只眼睛,打量过来——
百乐仙翁握住展宁的手,一同步出庙门,面对三色童子笑叱道:
“跪下来叩头,叫声:参见祖师爷!”
三色童子相互对瞅了一瞥,紫儿意犹不信地,反问道:
“真要叫他‘祖师爷’?才不过十八九岁呢?”
“放屁!跪下来!叫一声!”
接着这一喝,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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