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步法展开,亟象一只穿花粉蝶,在三个高手之间,或隐或现的飞舞起来……
这一来,地狱谷的三个高手,一如盲人骑在瞎马上,连个目标也没有了!
一阵子盲劈瞎打,打的山峰嘴头石走砂飞,尘土一片!
巫山婆婆见多识广,虽无法摸透“流云步法”的玄奥所在,恁她的见闻,也约莫可以揣知一个大概,索性以静制动,飘身闪让在一边。
最吃苦的,还是这两个阎王,他俩在左冲右突几个来回之后,早已是眼花了乱,晕头转向的了,那里还有气定神闲,从容应敌的余地?
展宁眼看是时候了,口里大喝一声:“看掌!”两掌左右一分——
两个阎王,一如断线了的风筝,应掌震飞,劈落在山石嵯峨的山峰下去了!
先后两声狂嚎传来,他俩便就一命呜呼,四脚朝了天!
两个阎王,先后摔死在峰下,展宁足尖一旋,便向巫山婆婆立身之处奔了过来……
峰亟空空,那里还有巫山婆婆的踪迹?
展宁举目四望,恶度楞神之中,山下,传来巫婆婆一声狞笑道:“娃娃,老婆子情甘认输,不与你打了!你也用不着追追赶赶的,我警告你,这是白费气力的呀!哈哈哈!”
狞笑声中,巫山婆婆黑衣飘举,白发丝丝飘飞,已然落身在峰下二十丈以外。
峰岭下面,就是白滔滔的长江,那婆子,迳向江边落下身去……
展宁焉肯放过这个魔头,一提气,式化“白鸥剪水”,衔尾也自落下峰去,势尚未曳,却在恨声大叫道:
“鬼婆子,任你插翅飞上天,小爷也要追到那灵霄宝殿,你的轻身功夫不如我,我看你没有逃生的指望了!”
“真的吗?娃娃!你这又是门缝里看人,把人也看扁了呢!你说老身插翅要想飞上天,你要追上灵霄宝殿,现在老身要下水,你娃娃,未必也与我一同朝见水龙王么?哈哈,哈哈……”
巫山婆婆当真是不慌也不乱,眼看展宁来势如风,只要一起一落,便就要赶到她的身边,她不进反停,调侃地,含笑说得这一声,俯下腰去,在脚上抹了两抹。
展宁的来势,真个是其疾无比,就在他和身扑到巫山婆婆身边来,五指箕张,满把抓向巫山婆婆的一瞬间——
这一暴射,离开江边已有三丈远近,巫山婆婆不痴也不傻,情知这三丈距离,仍逃不脱展宁沉猛掌劲的威力范围,弓身再一纵,又出了三丈以外。
远隔六丈距离,巫山婆婆方始定心扭回身来,面对着竖眉楞眼,傻忽忽站在江边的展宁,爆出一连串得意之极的疯狂大笑之声……
狂笑声中,夹杂着几句挪揄道:
“娃娃,你忘了么?我这巫山婆婆长年盘桓在长江水域之中,是一个水上、陆上,全具有无比功力的两栖动物,怎么样?……你娃娃可愿下水走上几招?”
说玄也真玄,巫山婆婆的一对小脚上,只不过装上两只薄如蝉冀,而又类似鸭掌一般的东西,她站在水上,极象是如履平地一样……
巫山婆婆的身子,就象一片浮萍,钉牢在水上,任这大水急流起伏掀涌不已,她,随着水流的去势,飘飘荡荡,直向下流飘去……
愈去愈远,一转眼,便就飘去十丈远近……
对于水,展宁当真一点办法也没有,眼望着巫山婆婆嘻皮笑脸的去势,他直是牙痒痒地,一筹莫展……
心知已是对她莫奈何了,展宁怒极暴喝道:
“鬼婆子,你怎地这样不要脸?未必就打算这样一走了之?”
“依你说呢?……”巫山婆婆仍是嘻皮笑脸的。
展宁起步沿长江边赶,一面戟指喝道:
“这九月初六的生死约会,不是你这鬼婆子亲口定下来的么?你说是,要打个舒舒坦坦,怎么现在脚底抹猪油,又打算一走了之呢?这种臭不要脸的作法,未必也是你年过百岁的人,自命为绝世高手的巫山婆婆,所应该持有的态度?不要脸!”
巫山婆婆不气也不怒,手中的鸠杖一举,哂道:
“娃娃,半点也不假,老婆子确曾对你说过,要在今天打个舒舒坦坦,可是,我几曾脚底下抹猪油?我不仍是好生生的站在这里么?来呀!你为啥只是穷嚷嚷,不学老婆子‘凌波虚渡’,也在水上来上几招呢?”
展宁被她激的心头火发,跳起脚骂道:
“鬼婆子你莫逞能,小爷今天纵然放过你,一俟我地狱谷事了,踏追那巫山十二峰,也要将你这鬼婆子,置之死地而后甘!”
展宁脚下一停,巫山婆婆逐波的去势,便就愈去愈远,江水呜咽声中,遥遥传来那老婆子,一声刺耳的尖笑声道:
“娃娃,老婆子就等着你,你只能上陆,不敢下水,怕也只能面对巫江之水,眼看老婆子长命百岁,法外逍遥呢!哈,哈,哈哈哈……”
枭啼般的尖笑声越去越远,终至杳杳无闻。
展宁面对滔滔江水,空自暴跳如雷,蓦地,身后传来极微的衣袂飘风之声。
以当前展柠的一身造诣而言,十丈开外的落叶飞花之声,尚且难逃他的耳目,这一响异声,来得至为突兀,怎能不使他闻声惊魂,悚然惊心?
何况他不谙水性,万一背后的来人遽起发难,将他一掌打落江心,他空负一身惊人的造诣,不是仍不免与波为伍么?
好展宁,耳闻这缕异声来自身后,他不敢先行回头察看,脚下一蹬,身形窜起在四丈有余的高空,凌空一折身,打斜飘落在七丈以外。
藉这落地之势,他方始凝神极目,向异声的来处打量过去——
果然,当真是有一个人站在那里,不偏不斜,止是展宁适才落脚之处身后,只不过五尺距离的地方。
以展宁的一身惊人艺业,来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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