抡转如风,指力划空锐啸。
如非匡道扬出剑凌厉,岂能瞧出金面人真实武功,腾、扑、抓、点、拍、拿,无不精奇玄奥绝伦,掌指逼出潜力,几次荡开匡道扬剑势。
匡道扬剑势一展开,即源源不绝踏步欺攻,每洒出一招剑法,均是攻向意想不到的部位,攻其必救,一招之中,竟蕴含了无数精诡变法。
约莫一盏热茶时分过去,金面人觉先机已被匡道扬抢去,身处劣势,大有缚手缚脚之感,暗中发出一声刺耳厉啸,踹足奔空冲霄如电掠去。
他虽有玄罡护身,侥幸冲破匡道扬漫空如涛剑势,一件宽大长衫却被割得丝丝片片飞絮飘落。
匡道扬大喝道:“那里走!”
身形一提,尚未离地两寸,突听虬髯老者大吼一声,不禁心神一震,忙沉身落地,只见虬髯老者股骨以下关节自动松臼错脱,人已萎顿瘫倒,双睛凸出,面肤扭曲,显然禁受不住这“分筋错骨”之苦。
匡道扬不禁目眦皆裂,须发怒张,狠声大骂道:“唐慕斌,你日后如落在匡某手中,亦使你受尽百般痛苦,亦消区某之恨。”
突闻一声娇呼道:“爹,唐慕斌是谁?”
玄衣少妇疾逾飘风掠至,道:“是否是阴阳圣指,他现在何处?”目光忽落在虬髯老者身上,不由花容失色。
匡道扬眉头一皱,沉声道:“你钟叔父为金面怪人‘分筋错骨’绝毒手法所伤,分筋错骨手法非武功绝顶高手莫擅,而且各具一格,独特难解,世外六凶仅阴阳圣指唐慕斌精擅此道……”
玄衣少妇道:“为何爹爹心疑金面怪人乃阴阳圣指唐慕斌?”
匡道扬黯然叹息道:“大凡武林之人莫不以炫耀武功,称扬江湖为荣。金面怪人似有难言苦衷,虽否认其系唐慕斌,但为父相信自己揣测十不失一。”说着快步走在虬髯老者之前,点了他的睡穴,道:“为父点穴手法亦独奏一功,此可保住你钟叔父暂时不致废命,亦可减免痛苦。”说后长长叹息一声。
玄衣少妇忽道:“爹,女儿想与你老人家商量一事。”
匡道扬不禁一怔道:“慧儿,强敌环伺,为父那有心情及此,你看着办吧。”
玄衣少妇道:“事关重大,非禀明取决,女儿岂能作主。”
匡道扬皱眉道:“你说罢!”
玄衣少妇便将吕松霖秦婉玲夫妇泛游太湖之事说出,原来那操舟老者亦是芙蓉山庄伏桩,吕松霖夫妻两人自始至终就在芙蓉山庄监视之下,秦婉玲一击出手,武功绝伦,令芙蓉山庄益加注意。
匡道扬闻言沉吟须臾,叹息一声道:“世间万事何足云,一笑白云变苍驹,似此一双佳侣悠然物外,诚谓奇人逸士,恐不能延搅入庄,无论成否千万不能失礼,为父要……”
一条人影突疾掠而来,惊惶失措道:“禀庄主,闵少庄主负伤重危,急待施救。”
匡道扬与玄衣少妇大惊失色,尤其玄衣少妇目眶泪珠滚转,内心震撼娇躯连颤。
原来匡道扬独生一女匡文慧,视若掌上明珠,招赘首徒闵烈,夫妻恩爱情深,闻得闵烈负伤重危,怎能不闻惊失色,匡文慧道:“少庄主为何人所伤,现在何处?”
那人答道:“为蓝衫文生掌力所伤,这蓝衫文士似与仇宗胡小辈同是一种怪异掌法,掌吐紫焰,少庄主现在庄外古桧之下,不敢擅自移动。”
匡道扬一连说了两个奇怪,伸手一拉匡文慧如飞而去。
芙蓉山庄外约莫五里之遥,一片柳林紧靠湖岸,夜色凄迷,湖风劲寒,林中刃光电奔,掌风雷动,不时夹着一声惨嚎,飘溢四外,令人毛骨悚然。
广明法王手下九尊者及太行七燕中五燕联臂合攻一双高矮悬殊老者,地下躺着三具死状惨不忍睹的尸体,七窍溢血,洞胸裂腹,腥臭刺鼻欲呕。
一双高矮悬殊老者,正是北瀛岛主严陵逸及血影手侯绍鸿双凶。
忽地侯绍鸿左手疾出,一招扣着一人“曲池”穴上,右掌一式“推波功浪”猛撞向那人前胸。
“叭”的一声大响,那人脱口一声惨嚎,身形震飞了出去,口中喷出一股血箭坠地绝命。
空中突传来一声大喝道:“老贼手辣心黑,贫僧与你誓不两立。”飞鹰疾泻掠落广明法王。
广明法王双袖疾张,猛拂向二凶攻去,威势犹若春潮狂涛般,震山撼岳。
距此不远,天河鬼叟戎云虎与金天观一群高手及百步追魂索铁寒在舍死拼搏中。
此次雷震子率来弟子均是顶尖高手,戎云虎孤身一人周旋于如许高手之中,显得有点吃力之感。
但吃力归吃力,金天观众却处于下风。
遥处送来雷震子语声道:“戎老师别来无恙?”
待雷震子身形掠至,目睹戎云虎武功精奇,出手犹若雨骤风狂,逼得观众及索铁寒仅能力求自保,不能腾开手脚,不禁暗骇,道:“戎老师幸能不死,武功精进不少,真乃可喜可贺之事。”
天河鬼叟戎云虎见雷震子赶至,心中一阵怙忖,微微笑道:“戎某习就金刚不坏之身,怎能就死,倒是武功又精进不少被观主一言中的,戎某心想天下无不可解的冤隙,所以手下留情,不然你们门下现已血溅五尺,尸横三步。”说着,内力又加了一成,劲风吐处,道众逼得荡了开去。
金天观主心神又是一震,却冷笑道:“戎老师纵有盖世之勇,也难禁贫道联手合击。”
戎云虎冷冷一笑道:“观主还是意在紫府奇书?抑或向戎某索偿仇债?哼,眼前形势逆转,凭金天观众难成大事。”说着一招“拂空拿月”击出,反腕如电一把扣着五雷道人,接道:“戎某如要伤害贵观门下,易如折枝反掌,非不能也是不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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