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冒大气则甚?凭你这老秃颅也是一样送死。”
声才传出,广明法王凶睛暴射冷电,身形腾空扑出。
雷震子突感脑后有一缕飒然寒风袭来,立时旋身,转面出声大喝扑去。
其余群邪均有此感觉,循着冷风方向猛扑四射。
雷震子恼怒暗中之人戏弄,仗剑扑了过去,只见数丈开外,一条黑影发出极轻微的冷笑,飞烟般向一座高楼上掠去,雷震子接踪拔上楼廓,凝目望去,不禁一怔。
原来那座通向厅中的正门,已然闭合得紧紧的,门上贴着一张纸条,上书:
“内有恶鬼!
妄入者死!”
历经几许风雨剥蚀,纸已显得陈旧,字迹也淡褪模糊。
金天观主楞着双目,煞费踌躇,竟却步不前。
因为那纸色字迹,推断出那警句由来已久,并非是故弄玄虚,或真有其事,是以进退为难。
忽地,雷震子鼻中冷哼了一声,左掌疾伸,向那楼门平推而出。
掌心一贴紧门板,即发现此门乃钢铁所铸,沉重异常不能推动分毫,只觉触手冰凉中一股异热透入掌心,循着行血攻向臂肩。而且,尚有一种轻微麻痒令人难熬的感觉。
雷震子不禁大惊失色,立即封住肩上各处穴道,撤掌退了一步。
只听门内传出一个刺耳低声冷笑道:“金天观主你已罹奇毒,如想活命,三日之内须赶赴云台二王殿。”
雷震子闻言不由急怒攻心,恨不得仗剑入内把那人碎尸万段,但感左臂逐渐沉重,灼热如焚,知所言不虚,转身跃下楼去。
他离去不久,广明法王等群邪相继掠上楼来,均情不自禁推门而中毒仓惶遁去。
楼下园中一条人影飞掠而至,正欲掠上楼去,忽闻一声低喝道:“匡庄主请留步,速觅地藏起!”
来人正是匡道扬,闻声辩出那是吕松霖语声,急将身形望左一挪,隐入花丛中。
转瞬,即见戎云虎与严陵逸一前一后,疾如流星奔电追逐而至。
戎云虎突侧身回面大喝道:“严陵逸,你体要后悔!”
喝时,人已奔空拔起,飞落在屋面,一拧腰,腾身穿起,去势如电,月夜茫茫,身影似豆。
严陵逸长啸出口,潜龙升天拔出,望戎云虎追去,宛如一头灰鹤,愈远愈杳。
匡道扬见二凶已去,正待身形现出,耳后吕松霖语声又起:“庄主且慢现身,恐有凶邪相继而来,在下一事不明,欲请问庄主。”
芙蓉庄主大吃一惊,吕松霖来在身后,自己为何不曾察觉,转面望去,只见吕松霖夫妇并肩微笑,立在身后,低声道:“少侠何事不明,老朽只要所知,无不据实相告。”
吕松霖道:“请问此楼乃何人所居?”
医道扬不禁一怔,道:“稍时老朽定然相告,目前老朽须知庄中老幼安危,因雷震子及广明秃颅,奉天河鬼叟之命屠庄。”
“这点庄主请宽心,在下已将宝眷及伤者撤出庄外,雷震子与广明秃颅等人亦已身罹剧毒离去。”
匡道扬愁容一展,道:“少侠云天高谊,德重如山,老朽誓必相报。”接着又道:“此楼系金狮毒爪商六奇所居,就是老朽也不许擅人,平日封置不用,莫非少侠已瞧出有什么可疑之处么?”
吕松霖抚掌喟然一笑道:“这就难怪了。”便将雷震子等人登楼经过说出,又道:“但诱使雷震子追来之人是谁?谅现在楼中。”
匡道扬闻言神色微微一变,黯然笑道:“此就非老朽所知了。”
吕松霖目睹匡道扬神色,不禁心中一惊,欲言又止,忽见花丛外一条身影,疾逾电奔飞掠而过,身形一晃,便已登楼,隐约可瞧出那是金面怪人。
金面人一眼瞥见那纸上八字警句,不禁泛出阴森笑容,伸手拍去。
手至中途倏又回撤,眼中暴射xx精芒凝向门上良久,桀桀一声怪笑出口,曲指弹出一点豆大火星。
那点火星沾纸即燃,轰然一声,绿焰溅射,蔓延那扇铁门,烈焰泛蓝,冒出一股漫烟,随风四扬。
匡道扬及吕松霖夫妇只觉一种腥臭刺鼻,中人欲呕,忙屏住呼吸。
那烈焰顿成燎原之势,蔓及梁壁,火舌高张,金面人仍自兀立在楼廓上一动不动。
匡道扬不想多年基业毁于一旦,纵身欲出,吕松霖迅疾无伦五指攫出,一把扣住匡道扬腕脉。
吕松霖以目示意,摇首制止匡道扬,不可卤莽,低声道:“纵然毁去亦可重建,人死难以复生,权衡得失,庄主还是按忍一时”
匡道扬不禁废然叹息,目光黯然。
只听一声轰然巨震,那扇铁门因邻近俱被烧去,无可凭藉倒了下去,楼内突然窜出一条身影,奔空飞射而去。
金面人旋身,一掌疾劈而出。
只见那条奔空身影,中掌疾落两尺后,又扬起曳空掠去。
金面人冷哼一声,两臂一振,人似大鹏展翅般退出,转眼即杳。
突听吕松霖道:“在下细察庄主脉象,发觉体内蕴有奇毒,凝聚在少阳肺脉间,莫非是金狮毒爪所为么?”
匡道扬闻言黯然颔首道:“少侠真是神人,倘非如此,老朽岂能听命于商六奇,固然商六奇有恩于老朽,但善恶之间,当有所抉择,怎可昏昧若是。”
吕松霖忙道:“庄主请暂匿藏不可露面,莫被金狮毒爪发现,受他驱策不可自拔,体内奇毒恕在下无能为力,候在下寻取解药到手,立即送与庄主服下。”
言毕,与秦婉玲双双腾空,穿出庄外而去。
春风十里扬州路,运河临堤,垂柳千株,翠拂行人。
朝日方升,运河堤上人来车往,熙攘不绝,行人中现出仇宗胡身影,衣衫褴褛,目光发直,行近一家茶馆前,阵阵香味入鼻,只觉饥火中烧,腹如雷鸣,不禁迈步踏入店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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