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观成败,何况老朽只孤身一人,他们以名门正派身分,怎好群殴合击,徒贻武林耻笑。”
蒙面人暗暗点头,道:“话倒是不错,但尊驾以何种武功取胜?”
天池玄翁微微一笑道:“武功一道,浩瀚如海,其间变化复杂异常,尤其临敌,取必胜之道,端在临机应变运用如心,阁下此问不嫌有点冒失了吧。”
蒙面人不禁语塞,良久才道:“在下总觉尊驾之言迹近夸大。”
天池玄翁闻言大感震怒,沉声道:“要如何才能见信。”
蒙面人道:“你我互相印证,便知真假,依在下看来,尊驾未必胜得了在下。”
天池玄翁闻言目中暴露杀机,冷笑道:“若阁下败在老朽手中呢?”
蒙面人想了一想道:“在下本欲参与今晚之会,这样吧!如今日败在尊驾手下,在下立即退出武林,不问外事,老死荒山。”
天池玄翁道:“好,就是这样说,老朽如不能胜阁下,也立即返回天池。”
说着,一掌飞拍了出去。
这本是一记虚招“投石问路”,只待对方一出式,并即见式破式绵绵不绝攻去,虚中套实,奇奥不绝。
蒙面人双掌一圈分吐而出,一式“飞龙遁甲”,一用两种不同的力道。
天池玄翁果然名不虚传,在蒙面人招式方出之际,立即变招,眨眼间已攻出五招三腿。
所出招式无一不是精奥难解,辛辣凌厉,劲风臣飚,山涌排空而去。
蒙面人亦非易与之辈,身形飘忽,双掌闪拨如电,劈打抓拿,亦是凌厉万分。
只见两人越打越快,兔起鹘落,走马灯般猛烈拚搏,逼起四周尘砂漫空飞扬,巨飚如潮呼啸如雷,威势骇人之极。
天池玄翁招式愈来愈僻异诡怪,夹着一片阴寒砭骨罡劲,逼得蒙面人渐渐守多攻少。
须知高手过招,一分火候一分功夫,丝毫差足以判生死。
蒙面人在拚搏不满百合中,施展出手三种精绝武功,均不能扭转败象,才知天池玄翁确是身负卓绝武学,但心犹有不忿,大喝道:“比在下高明有限,你再接我一招试试。”喝声中陡地双臂一振,笔直冲霄拔起四五丈高下。
只见他右足一踢左腿,倏地又上升一丈七八,一式猛龙回身,头下足上,双手掌伸下击,掌心吐出淡淡紫焰。
天池玄翁一见蒙面人身形上腾,即知蒙面人要施展杀手,暗暗冷笑,双掌一翻,一双晶莹如玉的手掌疾变赤红如火。
待蒙面人身形离地两丈高下,发出哈哈一声震天长笑,腾空冲起,掌力迎向蒙面人而去。
掌力相接,只听蓬的一声惊天大震,漫空彩焰流射,蒙面人似是受伤不轻,刺耳怪叫道:
“天池老贼,我一月之后必去天池向你索偿今晚一掌之债。”
天池玄翁大笑道:“老朽不在天池,倘阁下不服,老朽愿与阁下另择时地印证。”
星光闪烁下,蒙面人身形曳空电射,已远在十数丈外,只听隐隐语声传来:“巫山神女峰上见面,再见再见。”
语声如蚁,人远疾杳。
天池玄翁面色微现苍白,提吸了一口真气,负手缓缓踱向庙门走去。
只听秋风送来,一阵微弱歌声:
“世人应笑我,
恨满无少仇常多,
安得素心人,
远僻尘世,
忘却他江湖恩怨,武林是非,
效那画眉之乐。”
天池玄翁知是前见穷酸所发,心内微生感触,但与蒙面人对掌,损耗内力过钜,只觉此蒙面人身怀武学,堪为一脉宗师,不知是何来历,推想到明日之战,不由略生忧虑,暗叹了一声,身形杳入二郎庙中。
二郎庙外突闪出南宫柏秋,与三眼灵官井鳞。
井鳞道:“天池老贼果然武功旷绝,不在你我之下,即吐出红焰掌力委实怪异霸道,少侠你看出他是什么掌力?”
南宫柏秋目露忧容道:“掌力不外阳刚阴柔,天池老贼所施展的却是“三阳”掌力,但令人惊骇的却是三阳掌力内蕴寒阴气劲,更有黑道辛辣暗器。”
井鳞惊异道:“少侠目力竟然如此锐利,老朽自愧不如。”
忽见南宫柏秋垂首沉思,似作一项重大决定。
井鳞望了南宫柏秋两眼,道:“少侠……”
南宫柏秋猛然一惊,抬头微笑道:“呼唤在下为何?”
井鳞道:“本不敢打扰少侠沉思,这几日来少侠镇静如恒,筹划细密,大功可竟,怎么方才少侠沉思之际,有点心神不宁,故而欲询问少侠为了何故?”
南宫柏秋道:“在下为了蒙面人之故。”
井鳞目光一转,答道:“可是认出了蒙面人的来历。”
“正是。”南宫柏秋点点头道:“他就是夺魄郎君巫翰林。”随即一笑道:“还是办正事要紧,巫翰林之事且留诸异日再谈吧。”
三眼灵宫井鳞颔首一笑,身形望二郎庙前走去。
南宫柏秋身形一闪疾隐。
只听井鳞朗声道:“天他前辈在么?”
天池玄翁应答一声,迅疾跨出庙门,望了井鳞一眼,面现微笑道:“原来是禅师!”
井鳞稽首合十道:“令徒七人不见踪迹,细问本门暗桩,都说未曾发现。”
天池玄翁闻言冷水浇头,面色大变。
井鳞暗暗窃笑,道:“前辈休急,依晚辈料想令徒必逢凶化吉,安然无恙,前辈如需人相助,晚辈立即调运手下以供驱策。”
天池玄翁略一沉吟,道:“那是再好不过,禅师请即调遣九名高手前来相助老朽布成奇门。”
井鳞道:“晚辈遵命。”转身疾奔如飞而去。
日天停午,二郎庙外周近,武林群豪纷纷赶来,三三两两,各自成群,均在百丈以外,不敢侵入雷池一步。
后午至晚,尚有一段漫长的时刻,群豪都带有酒食,席地而坐,天南地北,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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