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临到中途,蓦然变势,掌化“欲擒故纵”,左掌改擒,化成股柔劲,往回一缩,将牟昆本已失却重心的身躯前带,右掌趁势猛吐掌劲,恰在对方气劲一泄之时,击了个牢实,宛如打在一面牛皮鼓上。
他习了这套掌招,还是首次运用,谁知初显身手,就击伤这等魔头,心中着实高兴,油然的就朗声长啸。
豪情胜概,他赢来虽是有点幸致,但毕竟他真的习得绝世奇学。
牟昆带来的两个下属,花、黄二人,各趋几步,一左一右的扶定牟昆,恭谨的问道:“帮主,要不要紧?”
牟昆摇头长叹了口气,唉声道:“是我作法自毙,当年我不该……不该带走这祸根,更不应抄录那本劳什子鬼书,唉!”
二人不知他这段话的含意何指?狂道陷隐的听出来点端倪,朝段姓少年一望,暗中点头道:“是了,他准是世杰,当年被牟昆这狗贼带走!但不知他何以又会落在段圭的手中?这孩子怀中揣着的那本书,准是牟昆这狗贼偷录的武当奇书。”
朱纯飞是个肚皮老黄的江湖道,江湖过节,闻一知十,牟昆一声慨叹,他已知了个大概。
其余三人,连在江湖上混迹八九年的陈仕珠在内,都测不透他说些什么,像跌入五里玄务之中,摸不着方向。
……
段姓少年本可趁他受伤之际,补他几掌,牟昆虽能作临死挣扎,但终要废在他掌下。但他看到牟昆一脸痛苦神色,白发苍苍,脸上汗珠如豆,不由心一软,升上来一股歉意,未再出手。
当断不断,这时只须再出几掌,武林之中岂不是天下太平,也是劫数未尽,牟昆祸害无穷。
朱纯飞乃是正派侠士,自不便提醒段姓少年。陈仕珠也是侠名震天下之人,更不会对一个受代办处之人再施辣手。
蒙面少女虽跃跃欲动,几次想扬手出剑,但终觉自己是侠门虎女,不便出手伤一负创之人。
牟昆在黄姓老头与姓花的凶汉回护下,盘膝趺坐,闭目调息,运气疗伤。
狂道像有未完之言,要与牟昆说个清楚,段姓少年也双目射光,虎视眈眈的瞪定跃坐地上的牟昆。
这两人不声不响,另外二人自不便多言。
就这样,两起人对耗了约摸一刻。蓦的,牟昆挺腰自地上跃将起来,双目凶光如焰,向段姓少年投来狠狠一瞥,低哼一声。
姓黄的精瘦老头一扯他的下襟,压低嗓子道:“帮主创伤初愈,这笔孽债,压后些时再算不迟。”
牟昆回眸向他瞟了一眼,咬牙沉声道:“纵虎归山,遗祸无穷!”
姓花的凶汉也进言道:“来日方长,以帮主的神威,不怕这小子飞上天去!”
牟昆苦笑了一下,倏的一摇头,眼中凶光慑人,沉声叱道:“本帮主心意已决,你们再勿多言。”
他大踏步,神气活现的走前五步,一指段姓少年道:“来!来!来!老夫适才一时大意,着了你的道儿,此刻各凭实学,对拼几招,看看究竟谁强。”
神情仪态,宛如并未受过伤,这使得朱纯飞大吃一惊,心忖道:“牟昆这狗贼真个功力已达巅峰,炉火纯青了!”
段姓少年豪然微笑道:“刚才承让,在下也觉得不是味道,自不能算数,理应痛痛快快的过过招。好吧!段某今天真是有幸,初出道,能如愿以偿,在你高招下讨教。”
牟昆老脸气得绯红,沉声低哼,阴笑道:“亮招吧!”接着猛咬了下牙,显示出他今天非将段姓少年伤在掌下,不足以泄胸中之愤。
少年昂然迈步,就待上前,朱纯飞一带他的衣袖道:“小心啦!人家真有两下子!”
关护之情,溢于言表,少年再狂傲,但他还分的出来话的好坏,含笑点头道:“谢谢朱老前辈。”
朱纯飞一耸他的肩膀,轻推了他一下,旁立少女不由上前一步,黑漆漆的眸子瞪着少年的背影,不知她在关心他的安危,还是另有什么感触?
牟昆早已亮开架式,见少年两步跨出,不再客气,一个飞龙步,腾空三尺,一式“开天辟地”,双掌猛击,卷起两股狂风,向少年猛撞。
少年晃身疾旋,出手:“龙腾虎跃”,上卸牟昆龙掌,下避他的阴手。
牟昆一招落空,狂吼一声,双掌赛如雪片,双手飞劈,连进五招。
段姓少年确已领悟透这套绝学,饶他牟昆功力老到,但新创未愈,一时之间仍赢不了少年。
两人翻翻滚滚,连斗了二十来招,打得天愁地惨。一个是一代巨孽,一个是后起之秀,使的是同一套掌式,牟昆功力虽为稍强一筹,但掌路变化,少年先期早知,反之,少年偶尔在招法之中,间或露出些精妙处,反逼得牟昆手忙脚乱。
一个功老,一个招灵,打成个平手。
其实,牟昆内伤未愈,此刻咬牙苦撑,要不是他受了少年的掌伤,怕不十招之内少年准输。
两人翻腾了一阵,牟昆额头冷汗直冒,少年也微感后力不,牟昆猛咬了下牙,心忖道:“刀斩乱麻……”
念动式变,龙虎玄阳掌八式绝妙神招源源使出,双掌还特别加了把真力。
牟昆知道,当今之世,就他目前所知,真能胜他之人,少如凤毛麟角,但眼前的少年,假以时日,三年五载之后,气候大成,必是自己的克星,如不趁此刻他羽毛未丰之时剪除,将来要遗恨终生。
他有了这种想法,今天抱定了必死的决心,定要将少年伤在掌下方休。
猛然之间,他凄声阴笑道:“小子!还不拿命来!”
声落势变,招化“盘龙刺虎”,脚下还连踢两下。
这一式辣招,牟昆当年在武当山就显尽威风,可说是他一生心得所汇,威猛妙绝。
少年聚遇这种凌厉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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