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像谁?”
弘仁思索了良久,方缓缓地道:“有些像天山双怪的气死神判。”
一听是气死神判,柳剑雄乍然想到爱妻玉凤的一对宝贝师兄来,暗自念道:“莫非那经箱是他抢去?”此念一萌,猛地问弘仁道:“大师可见他背上有什么东西?”
弘仁答道:“距离太远,看不大清楚,那人在一瞥之间,转头就失去影子。”
柳剑雄起了种疑念,但却不敢十分确定那夺经箱之人是他,但他心中有个念头,很肯定的想到气死神判来嵩山必定有其原因,那青衫与身形又十分巧合,而且也唯有他才有这份身手,能从牟昆背上将经箱抢去,无怪他要蒙着面,怕自己看出他的真面目。
但有一点令他着实不解,气死神判如何能坠岩不死,并且躲过自己的视线而不留一丝痕迹?
这事颇耐人寻味,他猛的周身颤栗了一下,想着牟昆追蹑他而去,万一那经箱落在牟昆手上,这件事就显得相当棘手了。
他面上的神色有些不对,赵冲关注的问道:“你怎么啦?”
柳剑雄怎能将心中所想之事说出来,闻言勉强的一笑,道:“没有什么,我只是想起那牟昆窜进山区,会不会再到上院滋事生非?”
赵冲道:“他志在那相经箱,我想他总不至于再去胡闹吧!”
柳剑雄点点头,他内心十分慌乱,也不知怎么说才好。
赵冲问:“你现在要到那里去了?”
柳剑雄道:“侄儿想去武当山,然后再上一趟黑龙关,阻止牟昆那狗贼搞什么论剑。”
赵冲叹了口气道:“可惜我有广惠师祖之命在身,不然,我也要跟着去跑跑龙套。”
柳剑雄没有说什么,仰头看了看天色,突然向赵冲躬身一揖,道:“侄儿先走一步,待黑龙关事了之后,再去看您老人家,顺便叩候广惠师兄的金安。”
话落动身,赵冲叮嘱几句,在双僧恭送之下,辞别就道。
三人上了嵩山,柳剑雄则顺着山道走去。
走了一程,他猛的想起什么,停卡自语道:“那人准是气死神判无疑,但他失足跌坠这后,怎会未落到那翠岭之上,此刻又去了那里?”
他本是生性挚拗之人,摆在眼前的问题得不到解答,难免心中有些惴惴难安,念头一动,立即折程对着那座雾陷的奇峰走去。
心中惦记着一件,步履走来也就快速十分,没有多久,就登上了灵隐峰,想是时近午刻,云开雾散,触眼青峰奇秀,翠岭清幽。
他走到那几棵虬舞的盘松下,揣度了一下,找了那青衣蒙面人失足之处,伸头赂下细察,翠岭烟溪,风景优美安静得可爱已极。
飞崖下面,长短不等的垂吊着十数根古藤,最长的约莫二三十丈,碗口般粗细,其余那些,十丈出头,丁零悬吊,随风飘摆。
这些悬吊的古藤甫一目,柳剑雄立时面上一动,望着古藤忖道:“是了!那蒙面青衫怪客,定然是气死神判,当时他失足坠落下崖,中途碰到古藤,一把挽住,将下落的势子稳住,之后,可能是那条古藤短了些,且又浓雾如幕,使他看不清脚底下的翠岭,不敢贸然跃下去!直到云消雾散……”
这一恍然领悟,确定了那人是气死神判之后,反而心中一宽,思忖道:“如果那部真经果真是被他夺去,黑龙关事了之后,只须与风妹走越天山,不愁那经书不会完璧归赵……”
方想至处,猛的蹙紧剑眉自语道:“假若那经……中途又被牟昆夺了回去,岂不又是桩惹厌之事?”
事已至此,苦恼亦是徒然,明知牟昆进了后山,但气死神判的去向倒是难得猜测,柳剑雄想了想,转身向后山走去。
离开少林寺之时,有人为他准备了些素食,走了个把时辰,找处流泉青石坐了下来,进些素食,掬了几捧泉水,喝下之后,甘森清冽,美不可言,顿觉神清气爽,舒适已极。
听流泉,看白云,真乃人间一大乐事,他吃饱喝足了之后,一时兴起,就坐青石之上,调元运气,做起吐纳功夫来了。
真力在体内运行了几周天,醒来之后,但觉胸臆之中有股蓬勃的先天真气,上冲顶门,下达四肢,灵智随之而起,脑中澄澈如镜。
柳剑雄猛的想到什么,自怀内将那本大罗金刚宝录掏了出来,就在日晒当空之下,将大罗剑法逐图逐图翻览下去。
这些图,前在关外野参坪上,他虽是翻过几遍,但因那时的灵智禅功都未达登峰造极之境,此番在嵩山这上,掌门人觉智禅师将研参大罗一百零八式的心得,解说给他听,心领神会,立将有关禅理部分牢记于心,此刻看来,那些图式,觉得十分眼熟,不大费事,片刻功夫,就能参透一式。
像他这种武林之中的拔尖高手,对天下各门各派的武功招式,一窍通,百窍通,只须心沉如镜的去摸索,自是很易悟透。
这一天,他就傍着流泉清石,一口气悟透了十式。
第二天,第三天……五天之后,你仍是在这块青石上,心境澄如秋泓,一气呵成的悟透了这套绝世剑法。
这真是件旷古奇闻,在武林史上写下了辉煌的一页,他在悟彻剑势之后,爽性寸步不离这流泉清石,又花了十数天功夫,苦研苦练,将这套剑招化成掌式,这真是件吃力至极的事。
天地之间的事,说来真是巧到了极点,柳剑雄在深山飞堑下面的泉畔练掌,而在这座奇峰的背阴之面,一块五丈方圆的松坪上,也正有一个狼眼苍须的老人,日以继夜的在舞着一团银色光华,苦练一种剑术。
这人非他,正是当世之中,黑道内的天字第一号火魔头,紫电无影牟昆,牟昆自与赵冲及柳剑雄苦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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