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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序 英雄见惯亦平常(2/2)

兴传媒娱乐争一席地,只怕也有今非昔比之果。发表、连载、出版武侠小说的“地盘”已然萎缩,绝少人还能以此“谋生”,更严重缺乏了刊登、发表、连载武侠长篇的园地。笔者已属侥幸,作品多能在数地报刊同时发表连载,也可在近十个国家地区出版成书,近年稿约也算应接不暇,但对武侠长篇(若非长篇,亦不易表现出武侠小说的种种特质趣味,笔者当然也有从事大量的中、短篇创作,以适应吸引现代人紧急繁忙的阅读时空,同时也“化整为零”,以“每个故事独立、但每篇串连成为一个长篇”的婉转迂回方式来从事武侠长篇创作三十余年来坚持不懈)能长期连载、发表亦难有稳定的把握。要知道一个长篇可能是数年连载下来,有时是编辑换了,有时是编辑方针变了,有时是改版割爱,有时是自己不愿写下去了,有时甚至是报刊停办倒闭了。种种变化,在所多有,可是数十、百、千万字的作品要花费数年以上的心血,不经发表、全无稿酬就贸然将之出版(对新进作者而言,连发表都未曾则出版更不易了),则不是许多写作人都可以承担的——这些“苦衷”,可能“非写作界的”只一味心急要看完的读者“有所不知”,尚请鉴谅。

丙:每一处、次、份、种报刊杂志的约稿,难免都会要求新稿。这是可以理解的,对读者也是较为公平的。可是人人都要“新”的作品,旧的系列如何“延续”呢?写作人的一枝秃笔纵可笔分二路,总不能同时兵分八、九、十路吧?所以,许多作家仍然陆续有“新作”面世,却迟迟未见“续作”出现,这可急坏了也气坏了不明就里的读者了。其实最急的是作者自己。

丁:也有些特别的情形。不是不将作品续完,而是“时候未到”。例如,仍在一些地区的报刊连载中,虽已写完了,若贸然推出单行本,对该未登完的报刊就太不公平了。有时候是出版、报刊所付出的“代价”和“诚意”不值得让你将这一部呕心沥血的完结篇交予之,又或在字数上有所制限,只好狠心忍气暂不把结局写完。遇上这种种“际遇”,是非内行人不能理解的,读者急着要看完全书而提出责问和催迫,其实是对作者最大的鼓舞,可惜却无助于克服这些现实里的“困境”。

三、我个人的“情形”算好些,至少,在过去从事武侠创作逾四十年来,我几乎可以不理会生活、工作、稿费等现实“情势”而专心写我的作品,也从不求发表与出书(兹举一例:我当年在马来西亚的乡间撰写《凤虎风云录》《大侠洛天池》和“四大名捕震关东”的前两集时,纯为自娱,或交知己友朋传阅,全不知武侠小说也可以发表、刊载这回事,更不晓得有日可有稿酬能取。一九八二年时,倪匡就在金庸面前指着我说:“温瑞安写作跟我们不一样,他是先几十万字几百万字地写完了,出了书后,才有人看了喜欢,拿去发表刊登,跟我们先有约稿刊登才执笔并不一样。”),但也总有不遂意事、未志酬处,例如在一九八○年时,平白无辜地在台蒙受一场冤狱,以致我的出版、写书计划全结“打散”了,需要许多时间心力始能“恢复”,但也一度“元气大伤”。近年来,因有从事其他生意,实在忙不过来,也打算辍笔不写了,奈何对武侠仍有兴致与抱负,加上不想有始无终,不能愧对这许多年来一直予我大力支持和鼓舞的读者。我想,我就多写这几年,至少把已经开了笔的系列书完成了,希望能为新一代武侠作者做些铺路唱道的事,对读者作了交代,那才有资格真的可以不写了挂笔而去,就只偶尔写些自己喜欢写的想写的东西,做些自己喜欢做的和想做的事。

其实谁不是这样计划的呢!

是以,我还是以每部故事独立的“刀”、“剑”、“枪”、“箭”、“棍”、“首”、“有”(《天下有敌》)以及“无”(《天下无敌》)、“一”(《天下第一》)、“敌”(《天敌》)写完我“说英雄,谁是英雄”的“大目标”吧。

我只能以在大寂寞和大热闹中仍然坚持笔耕的诚意来报答读者的忍耐与等待。

不必刻意求工,只防弄巧反拙。我只求在每部作品里,反复强化“侠”的意义和行为,阐释一些新的理念,尝试一些新的写法。假如写出来的东西,还算有一丁点的新意、善意、真意和情意,那就已喜出望外,喜不自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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稿于一九九三年十二月廿九日年底:与“下三滥”何家代表人及“太平门”梁家子弟首赴广州,遍游清远飞来寺和小三峡、东莞等地。

校于一九九四年一月初:首在广州市度过西历生辰。尽游广州名胜、古庙,遍尝广州美食。巧遇气功大师奇石隐士。拜会“花城”诸子并签订长期合作合同。孙娟等来穗会合欢畅可贵。遍住穗各大、小酒店。住酒店巧遇多位读者予以方便。并替“细声妹·大声婆”庆贺牛一。十七日自羊城赴鹏城。发现翻版《四大名捕案中案》《寂寞高手》《闯荡江湖》《江山如画》《英雄好汉》《骷髅画》及冒名伪作《神剑魔女》《美女·霸刀》等。

修订于二○○四年九月:出席《逆水寒》首播发布会为主礼嘉宾,并接受《信息时报》《南方都市报》《新快报》《羊城晚报》《广州日报》访问及数十家电视传媒作现场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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