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牛和方恨少,也免了对京城群雄的追究办罪。
不过,对王小石而言,这两条路都不是“活路”。
——就算杀了蔡京,在面对一爷、叶神油、天下第七等强敌联手下,王小石实无活命之机。
——蔡京就算放了方恨少、唐宝牛,但能够放过他么?
他已骑在虎背上。
面对蔡京,而蔡京的性命就在他手指一放的利箭下可死可生,他不由得因奋亢和刺激而致全身轻颤。
杀蔡京,这是名动天下的事。
杀蔡相,这是不世之功德。
杀了蔡京,这是一件改写历史的事……
——是不是就这样一放手、就放箭,杀死这为患社稷、颠覆天下的权相蔡京呢,还是忍辱负重,为大局着想,只威胁蔡京放了方恨少、唐宝牛,要他也免去武林中各路英雄的罪名,让京师有一阵平靖日子再说?
你说呢?二、我已不支
方应看说:“你真的认为我们不该出手收拾这干狂徒?”
米苍穹眯着眼,仿佛要仔细推究出这个平时深沉难见底蕴、可是今日变得焦躁难耐的年轻人,竟会如此沉不住气的原因来。
是以,他反而好整以暇的问:“在过去一二十年京师武林势力的形势,小侯爷一向了如指掌,大概不必由我来置喙了吧。”
方应看一笑晒道:“迷天七圣盟?金风细雨楼?六分半堂?他们鼎足而三的岁月,都已过时了!关七失踪之后,迷天盟名存实亡;而六分半堂跟金风细雨楼争雄斗胜的结果是:雷损死,苏梦枕也殁,连白愁飞也玩完了,双方俱元气大伤,反而是我们有桥集团的人保留了实力。”
米苍穹道:“说得好。因而,原本倾向对金兵辽贼求饶派的迷天盟,已烟消云散,部份已转入地下,不敢露面;主和派的六分半堂,一时还翻不了身,更忙着跟力战派的金风细雨楼对垒。这一来,京师的武林实力重新整合,你试想一想,以前,蔡京能一手控制主和及求饶两派的势力,而今,王小石领导下的金风细雨楼和象鼻塔,加上已有实力跟六分半堂对峙的发梦二党的大力支持,这‘新三国’的对立局面,显然对金风细雨楼有利……然而,白愁飞一死,蔡京就纵控不了风雨楼了,你想,他能安心吗?京师武林的势力,一旦全面结合起来,草木皆兵,就算东京路二十万禁军戍卫,只怕也拦挡不住哩。”
说着,他又呛咳了起来。
“不过,”方应看微傲轻慢的道,“我们有桥集团在诸侯将官和商贾财阀间建立和结合的势力,也已成熟了,蔡京当然不会忽略掉我们的实力。”
“他就是不敢小看咱们的势力。”米苍穹在剧烈的呛咳中感觉到那只犹如来自洪荒的古兽又迫近眉睫了,所以语音也燥烈躁急了起来:“他很明白六分半堂目前算是囊括了京里的黑道武林势力,但白道武林,则多依附金风细雨楼;市井豪杰,多是发梦二党人马——两派一旦合并,力量势莫能当。他更明白咱们力量虽也壮大,但决不完全任其调度,所以,他今天设计这一场受诅咒的劫法场,目的至少便有三个——”“第一个当然是要藉此消灭掉京里武林中对抗他的力量;”方应看接道且反问,“第二个是要趁此除去王小石——但第三个呢?”
米公公发现这公子哥儿再焦躁,但对有用的话和有用的知识,他仍是如长鲸吸水般全吸收进去。
“第三个?”米苍穹叹道,“他要把我们也扯下水里,或露了底成为跟官家敌对的派系,打成反派,永不超生;或使我们直接跟劫法场的群豪结下血海深仇,水深火热,再也不能置身事外。”
他强抑胸口的一阵翳闷、搐痛,徐抬眼皮,道:“所以,咱们不插手、能不出手,就尽可能不下杀手好了。”
方应看蹙着秀眉,似寻思了半晌,低声冷哼道:“不过,就算出手、下杀手,也一样能有好处,会有方法的。”
“哦?”米苍穹这下不明白这方小侯爷的心意了,“你是指——”方应看目中神光乍现,一向清澈明净的眼眸,竟惊起了三分歹毒四分杀意。
米苍穹不知怎的,为这美艳而狂乱的眼神而心口“卜”地一跳,心口的血脉好像给人在内里用力拉紧了一下,当即有呕吐的感觉。
却见场中来救人的,已知他们要的人不在这儿,只求速退,杀出重围。
可是包围的人也非常的多。
且不肯网开一面。
于是,两造人马杀将起来。
其中,“天机”的人对有桥集团和蔡京人马作出了反包围,用意十分明显,兵法也相当森明:——你们不放我们的人走,那么,我们就来个里应外合,让你们里外受敌,反而把你们一网打尽!
严格来说,“天机”的人并不算是京师里的武林实力。这组人马向与强权、贪官、土豪、劣绅作对,当年也作过为国杀敌的功业。他们由人称“爸爹”(即“龙头”)的张三爸领导之下,数仆数起,屡败屡战,势力已延及全国各省,还浸透敌疆内部。他们在京里当然也屯有强大势力。他们的龙头因曾受过名捕铁手少年时恩情,这次的事,四大名捕不便出手,张三爸知其深意,便自告奋勇,亲自率领部下,以支援自己义子张炭(他已成为“金风细雨楼”的中坚人物)的名义,来参与“劫法潮的一役。风雨楼派系的人,一旦与”天机组“猛将:“大口飞耙”梁小悲、“灯火金刚”陈笑、“一气成河”何大愤、“小解鬼手”蔡老择、“萧仙”张一女(详见“四大名捕超新派系列第九辑第卅四至第卅六集:“龙头”故事)、“神尤见首”罗小豆等人结合起来,如虎添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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