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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篇 大 限(16/17)

其实她没有出击。

她的出袭都是在替天衣居士防守。

至于元十三限,张炭亲眼看到他竟化作两个人,一个是原来肉身的元十三限,一个是达摩金身的元十三限,分头去攻袭阻截天衣居士和神针婆婆。

张炭是这样看到的。

可是爱伤颇重的蔡水择是这样看到的。

夭衣居士飞来飞去。

神针婆婆成了一支针。

元十三限变成十几个人。

受伤奇重的蔡水择,要仔细辨别得出这数大高手之间的交手,已力有未逮。

不过比起清醒旁观的无梦女是这样看的:

元十三限是占尽了上风。

可是天衣居上和神针婆婆却很齐心。

元十三限对织女的针还是很有点忌讳。

而他最恐惧的恐怕还是天衣居上的布阵。

天衣居士的古怪行动显然是在布阵。

在布一种极其古怪的阵。

元十三限一定要去阻截这一阵。

她忽然感觉到自己处境尴尬:

今晚无论哪一方赢了,对自己的情形都不见得有利。

她觉得自己应该要离开这战团。

——虽然她不想错过这恐怕七世三生部修不来的一场大决战!

无梦女在观战的时候,为自己这样计算。

但受伤更重的赵画四却只看到:

神衣十元上居天婆,

天针居三神限婆衣,

元衣婆神限针天三,

十限士婆三元衣天。

所有的人物都错乱了、分裂了、面目模糊且分不清楚,就像他赵画四自己那张脸一样。

老林禅师所看到的却是。

其实一切打斗都是假的。老林寺快要倜塌倒是真的。天衣居士那东撞一下、西碰一记,每一次都撞在这寺的死角处,所用的不是巨力,而是一冲巧劲,使得这寺快要倒下了。织女的风雷神针全力旨在遮掩这点。元十三限发动攻势也意在救这一座将要倒塌的寺。天衣居上这样做定必有深意,而且定必是迫不得已。

可是老和尚还是不忍心眼睁睁的看这座寺倒塌在他身前。

天衣居士却在此时、不知哪来的元气,对他们大喝了一声。

“走!”

不过老林大师、蔡水择和张炭都不想走。

——虽然他们也自知在这种顶级大战里只怕也帮不上什么忙。

但他们仍想帮忙。

仍要帮忙。

世上有一种人,只要一旦知晓朋友有事、有难,他就算帮不了手,但也关不愿只顾自身安危,撇下朋友不理。另一种人则恰好相反:朋友遇祸,他只怕沾上了身,走避不迭,走前还要倒打一耙,把责任推个精光,把罪咎全推给对方,反过来恶人先告状,摇身一变,从同生共死成了正义凛然大义灭亲。

所以“侠”、“盗”、二字,有时在江湖上是颇难分类的。

侠是帮人的,盗是害人的——但在这世上,常常发生着窃取、劫取、盗取他人金钱、财物、名誉、地位。权力、情感的事,而且还装成受欺凌者或替天行道的脚色:这种人却不知如何作算?侠?盗?伪君子还是真小人?

雷、张、蔡都不愿走。

无梦女却走了。

因为她没有理由不走。

这本来就不是她的战役。

她没有必要在这儿送死。

临走前她狠狠瞪了张炭一眼。

——都是这夹缠不清的男子!

她可不要再在这儿夹缠不清下去:看来,元十三限要制胜,应无大碍,但要杀掉天衣居上和神针婆婆,难免还得大费周章;加上天衣居士这边似正有高人赶援,只怕一场龙争虎斗在所难免,她又何必在这几冒上这场浑水。

——还是走的好!

人生在世,生死与共的结果,往往就是死多干活。不怕死的人,得到的结果多是死得不明不白。

她可不想死。

她只为自己而活。

她不觉得有义务要陪人去死。

她不着这个。

她是无梦女。

她是女人。

——女人要是不高兴,大可不必讲什么江湖道义。

她是这样认为的。

“你洞今天谁也走不了!”元十三限全身发出一种恶臭。他的战志愈强、出手愈猛,臭味愈是浓烈。“我要把你们一网打尽:一个也不放过!”

他仍在佛殿中央出手。

他一人敌住织女和天衣居士的合击。

佛殿足有二三十丈宽阔。

他不仅以一人之力缠住二人,连天衣居士“撞墙”的机会也逐渐减少了,甚至只要他在那几一举手,一投足,一打拳,一踢脚,远在另一边的雷阵雨、张炭和蔡水择都感觉到了排山倒海、难以抵挡的攻势翻涌而至。

他们得要奋力抵挡。

除了雷阵雨的“哀神指”功还可勉强招架之外,张炭和蔡水择已险象还生——幸有夭衣居士代为消解,也因而致使天衣居士飞身投墙的机会愈来愈少了。

元十三限就像有无限长的手臂和腿一般,他在远处发招发功,只要他的敌人无一下被他们打得凶险万分。

这时,犬嗥声更厉了。

同时,远处传来猫叫。

传自五处。

五种猫叫。

一如泣,一如诉,一似叫春,一似争食,一像咆哮。

元十三限有没有喜形于色,谁都不知道,因为他的容貌已和达摩先师合并在一起了。可是他双目却绽出于道妖异的金光,向赵画四叱道:“咄,局已布好,你快加入他们布的阵去!”

赵画四残喘着道:“可是,我的伤……”

元十三限雷霆似地喝了一声:“管你的伤!六合青龙,必杀诸葛!你的伤我能治,我还加你五成功力——”

他双手一招。

赵画四竟迎空而起。

元十三限双手一切,赵画四竟打横平飞在他身前,平空顿住,双足齐拢。

元十二限一手拍在赵画四双足脚底,再一掌击在他头顶百会穴上。

赵画四大叫了一声。

一下子,他如出押的猛虎:他身上的伤依然是伤,他的伤仍流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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