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器和高手的棺椁中,爆炸而殁。其实,与此同时,他部潜入地底隧道中,俟敌人疏神之际、庆功宴之时,连同“六分半堂”一等好手,全面突袭,可惜的是……”
“可惜功亏一篑。他做过的孽,报应循环。原来雷媚就是苏梦枕座下四大神煞之首郭东神,在紧急关头,一剑刺杀了他。”
“这次雷损是真的死了。”
“可是“六分半堂”并没有垮。”
“这便是雷损精明之处,也是他从大局着眼的地方。他留下了大堂主狄飞惊,留守大本营,自身虽死,但狄飞仍然可以夥众维持“六分半堂口的局面,卧薪尝胆、血为誓,要替雷损报仇:”
“万事留後路,这是雷损最了不起的优点:”
古语有云,出手不应留有馀地,却也是雷损的致命伤,否则,雷媚也不致要杀他报仇了。”
“不过,雷损还是用对了一个人。”
“是不是狄飞惊?”
“对:这人虽然年轻,但城府过人,而且对雷损绝对忠心。雷损死後,人人都以为他会率领“六分半堂”大举报复,岂料他按兵不动,高深莫测。人人都知道他矢志报仇,但谁都不知道他会用什麽方式复仇。已经一年了,有段时候,京城里传来苏梦枕断腿的消息,而且证实了确有其事,狄飞惊依然不为所动,後来武林中又盛传苏梦枕体力不济、病发危殆的消息,狄飞惊仍然毫无动静。谁也着不清楚他,到底打的是什麽主意?”
“他也许在等。”
“等?”
“等好机会,更好的机会。”
“但一般武林中人总以为:机会稍纵却逝,再等下去,还有没有机会?还会不会有机会呢?”
“也许他在观察想当年几乎没有人知道狄飞惊到底会不会武功,大多数人还以为他颈骨折断,直至蕊梦枕派了雷滚和林哥哥去杀他,才弄清楚了,他的武功高不可测。”
“那一次杀也杀出了狄飞惊最近收拢的两名强助,力恨少与“天衣有缝”,听说“天衣有缝”还是你派过去的,不知是否有这回事?”
“是。天衣有缝口本非池中物,他向我请缨要赴京城觅回柔儿,我就知道留他不住。我总共派过叁个人赴京,一个是“五大寇”里的唐宝牛,也是一去不返。只有舍弟温文,总算是把那不听请的女儿抓同来了,但回到家来仍是不听话,叁魂去了七魄似的,想来让她继续在江湖上闯闯世面、见见世相也好,也只好由得她了。”
“这事也忧心不得,所幸令媛相貌清奇,自有慧福,当不致生大险。大人刚才提到过狄飞惊以静制动,暗中观察是不是指他正注意着苏梦枕和结义兄弟白愁飞、王小石问的离离合合呢?”
“对於这点,我的看法是:苏梦枕幸运,他在与雷损决战之前,先行遇上这两个有本领的年轻人:白愁飞和王小石。如此一来,占尽优势。如今狄飞惊想要打倒苏梦枕,首先得先拆散掉他们的关系。且着自从苏梦枕残废後,多把事务交予杨无邪、白愁飞、郭东神、王小石等人。王小石对帮会波谲云诡的争,不甚热衷,志不在此;而白愁飞又显得过份热心,事事雷厉风行,使得“金风细雨楼”处於一种锐进但并不平衡,团结但并不和谐的状态里。狄飞惊何等聪明,他自然要静观其变。”
“贫尼倒觉得遇上王小石与劣徒苏梦忱,不是幸与不幸的问题,而是个性使然。雷损一向狡猾多疑,除狄飞惊之外,不肯轻易信人,所以也不容易用得了能人;苏梦枕一向不怀疑自己的兄弟,所以他在“跨海飞天”之投里,为自己部下莫北神所暗算,但亦为自己亲信郭东神所救,这是因果,各凭修为。”
“神尼所言甚是。这样着来,“六分半堂”至恨的,要剪除的对象,首要的当然是苏梦枕,但对“窝里反口的雷媚,自然也恨之入骨了。只怕这是“六分半堂口志在必杀约两个人。”
这还不打紧,只是,近日来朝廷主和之风大盛,这样一来,北京城里的局面恐怕又要变易,迁都之势,恐已成定局。”
“唉,我们才在战阵报捷,理应把金兵赶回老家去,怎奈朝廷里有的是贪生怕死的俊人,把好不容易才挣得的大好河山,又得要双手奉送了。果是这样……我少不得也要……冒死进谏了。”
“大人为国犯难,为民请命,贫尼自是深佩,只是国事积弱难返,主政之士罔视百姓疾苦,大局诚难力挽。听说城里有句歌谣:大哥二哥叁哥换换位子坐坐坐,天下又要乱一锅。听说连城里的方小侯爷、龙八太爷、朱刑总、蔡相爷也都想掺一手,连同“天下第七”这种棘手人物也潜伏北京城,听说“迷天”关七更要卷土重来……天下从此多事了。令媛留在京城,实非安全之计。”
“这样说来,我实在应该再诗文弟去一趟,把那不像话的东西绑同来。”
“贫尼只怕也得要到一趟京城,若看那些不长进的家伙闹成怎麽一个模样儿。”
“难得神尼虽入空门,仍关心黎民疾苦,持剑为道,正是普济众生,解众生厄之菩萨心肠也。”
“这却不敢当,只是尘缘未尽,道行仍觉有不足之处,虽说四大皆空,总有些事仍系怀在心而已。却教大人见笑了。”
这年春末,古洛阳城里,小寒山红袖神尼竟千里迢迢拜会温晚温嵩阳,说出了这一番话。那时侯,正是朝政日非,国事蜩螗,大军压境,民不聊生。
几有志之士,不论朝野,力想为国家兴亡尽一己之能,图力挽狂澜,唯天子奸臣互为勾结,培克聚、奢侈淫糜、庸驽无能、荒糜误国,局面日不可为矣。
这年初冬,雷纯乘骄过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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