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话你了。”
赵恨地举起衣袖擦了擦面上的泪痕,偷偷地瞥了下那站在远处发愣的葛仙童一眼,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郑君武一直默立在旁,没有说话,似乎这感人的一幕,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事实上,他一直是在冷眼傍观,对于林煌,他是太熟悉,太了解了,所以当赵恨地感激得泪流满面,林煌充满感情地说出那番话时,他一直都是冷静地注视着他们。
他不敢相信以林煌的为人,竟也会说出那种富于情感的话,是以,他没有插进去,只是默默地站立一旁,注视着情况的演变。
夜风掠过原野,发出低低的呼啸,摇曳的火光,映照在林煌的面上,似乎平添出阴森、诡异之色。
他冷冷地瞥了伫立一旁,默不作声的郑君武一跟,道:“君武,你怎么不说话呢?”
郑君武耸了耸肩,道:“话都让你说完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顿了顿,目光闪过天昊道长和赵恨地两人面上,道:“我们是不是该动身了,半夜里呆在这儿吹风,滋味可不好受。”
林煌瞪了他一眼,问道:“恨地,你不要紧了吧?我们这就要动身了。”
赵恨地还没回话,天昊道长忙抢着道:“没有关系,他的体力已经恢复了,只要不动手,绝无问题。”
林煌颔首道:“大舅爷,恨地就麻烦你照顾了,我们尽快找到阿贵,就可尽快结束这件事……”
天昊道长拿起火把,道:“林施主,我们这就走吧!“
林煌也不再多言,向葛仙童奔了过去。
葛仙童见到林煌奔来,连忙问道:“三叔,二哥他是怎么啦?”
林煌道:“没什么?仙童,你放下雪狸,我们这就继续入山搜索。”
葛仙童不敢多问,放下雪狸,摸了摸它的头,道:“小雪,快走吧,找到阿贵,我们就回家了。”
雪狸的嘴里发出一阵低低的吼声,然后扭转头来,在葛仙童的手背,轻轻地咬了一下。
葛仙童笑道:“懒鬼!你没找到阿贵,什么都没得吃的,找到了,我一定给你打两只山鸡……”
他的话尚未说完,雪狸已急窜而出,像是-枝银箭,往那陡直的山峰射去。
葛仙童的身子被拉得笔直的银链一带,几乎踉跄跌倒,笑骂道;“该死的小雪,听到有吃的,就跑得这么快,真是贪吃……”
笑骂声中,急步追了出去。
林煌和郑君武紧随其后,飞步奔行,而天昊道长和赵恨地则落后数步。
他们一行五人一兽,开始的速度还很快,可是不久之后进入山区,渐渐慢了下来。
因为那座陡直如剑,几乎全是由石块堆积成的,大大小小赭褐色的石块,杂乱无章地砌着,找不到一条稍平的小径,甚至落脚时都得注意才行……
那些赭褐色的石块,也不知道经过多少年的风雨侵蚀,有些风化成片片,就像一把又一把的刀刃,时而横在前面,若非林煌等都是武林高手,在这等黑夜里上山,只怕是寸步难行。
饶是如此,他们上升的速度仍然很慢。
天昊道长为了顾全赵恨地的安全,一手持炬照明,一手搀着他,缓缓攀升而上。
而郑君武则紧跟在葛仙童之后,就近照顾,唯恐他会一不小心,失足跌下,也可加以救援。
攀行之际,没有一个人说话,然而每个人的心里都忍不住会浮现起一个念头,李金贵没有一点武功,他是如何上山的?
可是没有-个人说出口来,因为他们深信雪狸追索踪迹之能,它既是从这儿上山,那么李金贵必然也是经过这条路上去的,至于如何上去的,那是次要的问题了。
大约奔行了半个时辰,陡直的山势渐渐平缓起来,这时众人才发现已经绕行到了山背。
放眼望去,山脉起伏,重重叠叠,在黑夜之中,如同一只只庞大的怪兽,盘踞在哪儿。
葛仙童拉住了雪狸,喘了口气,回过头来,只见那郑君武和林煌也已到了身后,只有天昊道长带着赵恨地,还落在丈外。
林煌问道:“仙童.你累了?”
葛仙童吁了口气,道:“还好!”
他的双颊鲜红,额上也已沁出汗珠,见到林煌关怀地询问,面上泛起不好意思的神色,自嘲地笑了笑道:“这条路真是难走,我不晓得阿贵怎会跑到这种鬼地方来的,害得我们这样连夜奔波……”
说话之间,天昊道长已携着赵恨地奔近。
天昊道长望望绵延出去的山脉,道:“这座山比三茅峰还要难走,只怕愈往上去,愈是难行……”
葛仙童道:“大舅爷,阿贵爬到这里,休息了许久,是从这条路下山往那边去……”说着,朝右侧的一条茅草密布的小径指去。
天昊道长点了点头,朝林煌道:“林施主,你不是说阿贵那小子不会一点武功吗?像这种陡直难行的山道,他又如何能-口气爬得如此之高?”
林煌沉吟道:“这个……”
郑君武道:“三哥,会不会有人带着阿贵往这儿来?”
林煌道:“不可能吧!”顿了顿,问道:“恨地,你最后见到阿贵是在那里?”
赵恨地道:“是在玄妙观里的陷阱中,那时他跌在洞里,我在上面……”
他将进入镜室的经过,大致的对林煌说了一遍。
林煌沉吟道:“既是清海救了他出陷阱,他既不愿连累清海,必然是一个人逃命,在他的想法,是逃得愈远,愈荒僻的地方,也就愈安全……”
他的目光闪过众人面上,微微一笑,道:“所以他才会往这座山逃来,至于以后出不出得去的问题,依老夫所料,他是根本不会想到……”
郑君武道:“可是,像这么难登的山,他一个无拳无勇的孩子,又如何上得来呢?”
林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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