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
天昊道长乃是修罗门十大神魔中赵龙之舅兄,跟修罗门的渊源极深,自然稍为知晓林煌即将施出的“修罗搜神大法”有何神奇之处。
他也退到了赵恨地身边,低声道:“郑施主……”
郑君武满脸凝肃地道:“道长,等会要尽力护住他们两个……”
就在这时,只听林煌低吼-声,吐出一口鲜血,长剑随着身躯前挪,陡然劈出。
他这一剑跟方才完全不同,剑啸刺耳,却看来去势极慢,仿佛剑上挽着千斤巨担一般。
剑未落下,天虚道士所布出的剑幕已感受到一股沉重如山的劲道。
那股劲道裂金断石,旺强且利,仅是稍一停滞,便已穿透天虚布出的六层剑幕,直射而落。
黄山“大周天神剑”一共只有九招,其中这“混沌未开”乃是唯一的守势,功力高者,足可布起十一层剑幕,方圆丈许之处都受剑幕庇护,滴水难入。
但是天虚道士毕竟年纪还轻,功力不深,只能布起七层剑幕,眼见林煌剑刃劈落,连破六重剑网,天虚道士心头大骇,身形陡退,逼气催剑,招化“初现太极”,想要卸开那劈落的万钧力道。
不过他的剑式固然奥妙,修历到底还浅,加以林煌此时施展的是修罗门的秘法,可借吐血之术,催提全身潜力,付诸一出,所施出的劲道,较之方才何止增强一倍。
是以双方相较之下,优劣立见,刹那之间,只听“当”的一声,天虚道士手中的短剑已被击落,那枝盘龙剑直穿而去,朝怔愕中的天虚道士射到。
天一道士未料天虚会如此不堪一击,仅仅一招,便被林煌将那招“混沌未开”破去,惊骇之下,双手平推而出,喝道:“林煌,慢来。”
他虽然发出“太清神罡”,可是林煌的剑是何等迅速?眼见天虚便将会一剑殒命,伏尸于地。仿佛变成空气,溶化在黑暗中。
他心头一怔,剑势稍稍一顿,便听到一声沉喝道:“你与小孩子拼命,岂不是太过分了?”
话方一入耳,他已觉得劈出去的剑势受到极大的阻力,似乎停了下来。
目光一闪,他只见面前出现一个蓬头垢面,满袖油光的老叫化子。
那老叫化子左手上挽着天虚,右手两指捏住林煌刺来的盘龙剑尖,任凭剑上寒芒进射,竟然伤害不了他分毫。
林煌手握长剑,催劲下劈,却因剑尖被对方捏住,而无法动弹,那种感觉就好像他所面对的是山川河岳,尽管如何出力的功击,也是徒然。
一个人的力量,又如何能跟“大自然”来对抗呢?
林煌口中含着那一口鲜血,正要吐出来,但是那种无法抗拒的感觉,一印人心里,使得他立刻万念俱灰,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老叫化见到林煌满脸涨得通红.沉声喝道:“你还不快把这门邪功散了,真想要全身碎裂不成?”
林煌知道施展这门“修罗搜神大法”是有去无回,若不制敌,必定气血回崩,裂体而死。
此刻照那老叫化叫他散去搜神大法,他却无法照办,顿时进退两难,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此时,郑君武抢前一步,道:“邹老前辈,本门的搜神大法,一施展出去,便无法中途散功,尚请老前辈成全……”
那个乱发如草,满身油污,双手却莹如玉的叫化子,正是传说中的丐仙邹武。他闻得郑君武之言长眉微轩,道:“什么?那老魔头传你们这歹毒的功夫时,竟没有教你们散功之法?”
他目光闪处,见到林煌跟中全是乞怜、悔恨之色,不由嘴角一撇,道:“若是按你的作为,该让你自食恶果,姑念我跟那魔头还有见面之情,就放过你这一遭!”
说话之间,他左手大袖一拂,发出一股柔和的气劲,将林煌体内提起待发的劲道缓缓散去。
林煌本是全身如向火焰聚燃,即将面临爆炸,被这股温柔清凉的气劲拂体面下,顿如承接迎头酒下的一片冷雨,通体舒泰,心火俱熄。
他咽下了含在嘴里的那口鲜血,正想要跪下来叩头致谢,谁知倏觉全身酥软,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郑君武见到林煌身子摇晃了一下,瘫软了下来,连忙抢前将之抱住,道:“三哥,你……你怎么啦?”
林煌嘴唇嚅动了一下,却说不出话来,郑君武目光闪处,只见那枝盘龙软剑竟然已断成寸寸,只剩下一枝剑柄,还握在林煌的手里。
他心头大震,还以为林煌已被丐仙邹武神功震伤,悲伤地道:“邹老前辈,我……”
丐仙邹武道:“他这是气直骤然回窍之故,无甚要紧,只要回去好好休养半个月就行了。”
郑君武听他这么说,这才放下心来,颤声道:“谢过老前辈成全之恩。”
丐仙邹武冷哼一声,道:“若不是当年老夫跟你师父有过一面之缘,按照他今日这种作为,就该让他自食其果,气血倒崩才对!
郑君武俯首聆听,唯唯诺诺不与答话。
丐仙邹武道:“好在是我来了,不然让他伤了天-和天虚这两个孩子,你们修罗门的魔崽子,就算是百死也难赎这大罪!”
郑君武垂首道:“是,前辈教训的极是,敝师兄一意孤行,晚辈也曾加以劝阻,无奈……”
丐仙邹武挥了挥手,道:“好了,你也不用多说了!”
他侧过身来,只见天一和天虚两个小道士束手而立,吭都不敢吭一声,那种恭敬的样子,使人看了不禁好笑。
丐仙邹武笑骂道:“我就知道,这一定是你这两个小杂毛惹出来的祸,不然人家要跟你们拼命做什么?”
天一道士尴尬地道,“师伯,这……”
丐仙邹武道:“你不用解释了,极乐道友叫你们好言相劝他们离开,大概你们心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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