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林……”不知怎的,向来矜持的百花夫人,竟然像无限悲凄,语下成声,眼中的清泪断线珍珠样,滴滴流过粉脸,语音呜咽带泣。
伏在地上的陶林并未拾头,低声道:“夫人,你……你若是因为老奴冒然到此而引起伤感,老奴是罪该万死,甘愿就地自决赎罪!”
“不!”百花夫人忍住悲痛,“我……我是喜极而泣。陶林,你不能死,许许多多的事,都需要你好生生的活着,否则……否则,真的今生今世也……也说不清楚。陶林。你起来。”
“多谢夫人!”陶林挺身而起,仍旧是低头垂手。
百花夫人道:“多年不见,你的修为越发的有了进境,燕家四小也算黑道的一流高手,竟被你立毙当地,可真不容易。”
陶林低声道:“上禀夫人,陶林未奉夫人之命以前,怎敢要他们的命,不过是拍了他们的昏穴,等候夫人你的发落。”
百花夫人闻言,不由粉面通红。
武家出手,分寸至为要紧,百花夫人的功力,远在陶林之上,只因一时为突如其来的变化分神,故而并没有看清楚陶林的手法。
此时,被陶林点明,无异是自己看走了眼,有些儿难以为情。
陶林自知失言,忙道:“老奴不成章法的招式,才能骗过这四个鬼灵精,夫人不要见笑。”
百花夫人噗嗤一笑道:“老实人也会说谎,干脆说我摸不到你神鬼莫测的掌法不是直接了当吗?”
陶林有心转变话题,朗声道:“启禀夫人,这四个小鬼如何处置?”
百花夫人道:“他们受人差遣,身不由己,饶他们一死,也好带信回去。”
“夫人慈悲,必有好报!”陶林口中说着,折身去向躺在地面土坑中的燕家四小,对每个人的左胸右肋轻拍两下。
像是巫师耍弄玄奇幻术似的,燕家四小随着一个个叠腰坐起,如梦似幻,痴呆呆的发愣。
陶林大声道:“燕家娃儿!四个人听着,夫人饶你们不死,叩谢过了快点滚吧!”
燕小大眨眨眼睛,怅然若失,指着陶林,半晌才道:“你?你……”
陶林朗声道:“燕小大,听明白了没有?”
燕小大揉揉双眼,仿佛不信。然而他瞧瞧一下四周,却又是活鲜鲜的事实,因而不怒反笑道:“好在我们兄弟早已洗手,捕头也奈何我们不得。”
陶林怒道:“放肆!捕头只能逮捕你,现在我可以毙你。”
燕小大把舌头一伸道:“还是当年的狠劲。”
燕小二定了下神咬牙道:“姓陶的,我们是前辈子有缘,今生总是碰头!”
陶林沉声道:“善恶不两立,冤家路窄。”
百花大人道:“陶林,早点打发他们走,我有许多话要对你说。”
“是!”陶林恭身应了一声,转面对四小道:“夫人与你们过了招,算是你们天大的荣耀。借你们的口,转告暗香谷的谷主,就说夫人的老奴才我还活得硬朗,有事,冲着我来。随时接,随时候。滚!”陶林说到后来,双脚前挫,掌势向外连连挥动不已。
他并不是像一般人挥手示意。他在挥手之际,带起一阵阵隐隐劲风,一掌比一掌强劲,一掌比一掌凌厉。
这是示威,是警号。
它——那阵阵隐隐劲风,代表着多重意义,最主要的是:你们不服,可以要你们的命。
燕家四小已经领教过陶林的手下功夫,常言道:“光棍眼睛亮”,又道是:“光棍不吃眼前亏!”
燕小大点头道:“好!咱们走!暗香谷要如何,反正有你陶捕头,后会有期!”语未落,人已一跃而起,弹身向溪堤上游穿去。
其余三小如影随形,衔尾追上。
百花夫人向身后的乐无穷道:“见过陶前辈!他可是我的故人。”
乐无穷拱手齐眉道:“晚辈见礼!前辈慈悲!”
陶林忙道:“少见!乐总管的大名,陶林早已耳闻,果然英雄出少年。”
乐无穷尚未答言,百花夫人已莲步轻移,施施然道:“陶林,随我来。”
陶林恭身让路,随着百花夫人身后,进了花厅锦堂,转过屏风,百花夫人方才就花凳上落坐。
“咕嗵!”陶林不由分说,双膝落地,直挺挺的跪在地面,语带凄楚的道:“老奴今日前来,有一桩事要向夫人禀明,而且要夫人俯允,不然老奴今天跪死在地上,今生今世也不起来。”
百花夫人不由花容失色,忙道:“陶林,二十年不见,怎么一见面就这等样儿?快快起来。”
陶林低头道:“除非夫人答应老奴的请求。”
百花夫人忙道:“究竟是什么事?你不说清楚,要我如何答应。”
“这……”陶林吱唔了-下,望着栏杆外的乐无穷。
百花大人心中明白,遥遥的对帘外侍立的乐无穷挥挥手。
乐无穷恭礼退出。
百花夫人道:“此地再无别人,有什么话可以站起来说啦。”
陶林仍旧长跪不起,仰脸道:“老奴是为一个身世飘零的女孩儿求情。”
百花夫人更加不解的道:“女孩儿,身世飘零的女孩儿求情?”
陶林朗声道:“是的!她是当年大司马锦衣侍卫蓝天倚的么女儿,也是老奴现在的主子,蓝秀。”
“她!”不知怎的,百花夫人忽然从座位上一惊而起,粉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红,双手扶着椅子的扶手,半坐半立的欠着身子,许久没有动弹,如痴如呆,仿佛泥塑木雕般不发一言。
陶林哀声道:“老奴自从大司马府惨变,就随同夫人二妹进入桃花林,二小姐不但传授了桃花造酒秘方,而且潜修武功,控制了恶毒蜂群……”
百花夫人这时才悠然的道:“这些我都知道。”
陶林又道:“二小姐因练武入魔,经了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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