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一步,和盈盈进入碧
血楼台中。
只见楼台之内,气象森严,在一条宽阔长廊的两旁,都站立着雄赳赳的刀斧武士。
岳小玉忍不住悄悄地问盈盈,道:“小师妹,你到过这里几次?”
盈盈说道:“跟你一样,这是第一次。”
岳小玉一呆,旋则再问道:“那个甚么沈……沈总甚么……将军的,又是何方神圣?”
盈盈道:“他叫沈必理,本来是朝廷武官,而且官职很大,曾被当今皇上封为骠骑大将
军,所以,他这沈大将军的称号,是名副其实,半点不假的。”
岳小玉道:“既是朝廷命官,而且官衔又是这么大,何以却会置身于此?”
盈盈道:“这个我就不怎么清楚了,他如今是碧血楼台的总调度,连我师父也不敢轻易
得罪他。”
岳小玉舌头一伸,暗道:“连老宫主都不敌轻易得罪之人,老子这个刚混出名头的少宫
主,就更不消提也!”
心念末已,忽听有人在头顶上喝道:“站住,都给我站住!”
这人喝声如锣,好不吓人。
岳小玉也不能算是胆小之辈了,但猛然听见这下叱喝之声,也不禁为之吓了一大跳。
他立刻仰首望去,只见在一条粗大横梁之上,正斜斜地躺着一个人。
只见这人满腮乩髯,大概四十来岁年纪,长相颇为威武。
岳小玉望着他半晌,道:“你是谁?为甚么要我们站住?”
躺在横梁上的汉子冷冷一笑,道:“你当这里是甚么地方?可以让你随便到处乱逛乱撞
的么?”
岳小玉心中有气,正要顶撞,盈盈却暗中拉了他一把,低声道:“还不拜见沈总调
度!”
岳小玉一呆,道:“这位就是……沈……沈总调度?”
那人又是轰声一喝,道:“我不是沈总调度,谁是沈总调度?”
岳小玉干咳一声,道:“如此倒是失敬之至,咳咳,你老人家躺在上面做甚么的?”
沈总调度道:“静坐寻思己过。”
岳小玉道:“但你不是坐着,而是躺着。”
沈总调度道:“因为躺着比坐着更彻底!”
岳小玉脱口道:“死了岂不是更彻底吗?”
沈总调度眼中闪出一丝冷厉的光芒,道:“你的嘴好刁辣!”
岳小玉道:“不是刁辣,是毒辣,你是不是想把我的舌头割掉?”
沈总调度冷冷地道:“只是割掉舌头,那是不够彻底的。”
岳小玉“哦”的一声,道:“要怎样才够彻底?”
沈总调度道:“割掉你的脑袋,那就差不多了。”
盈盈念道:“他现在已是我的师哥,而且还拜了我师父做义父。”
沈总调度嘿嘿一笑,道:“那又怎样?须知在碧血楼台之中,权力最大的就是沈某,我
若要杀人,又有谁能阻挡得住?”
岳小玉暗吃一惊,心想道:“这像伙真不好惹,老于今番遇上此人,可算是大大的倒
楣。”
沈总调度忽然从横梁之上跃下。
岳小玉见他凶巴巴的,不禁吓了一跳,失声道:“你要怎样?”
沈总调度两眼一瞪,说道:“你害怕了?”
岳小玉道:“我有甚么好害怕的。”嘴上虽然说得硬,心中早已怯了一大截。
沈总调度道:“你放心,我今天不想杀人。”
岳小玉说道:“明天呢?后天又会怎样?”
沈总调度道:“不要说得这么长远,咱们现在是做一天和尚就敲一天钟、念一天经。”
岳小玉道:“我不做和尚,也不敲钟念经。”
沈总调度道:“我几时真的要你做和尚了?”
岳小玉道:“我不喜欢做和尚,天天吃斋菜,那是挺没有瘾头的。”
沈总调度道:“你若不喜欢做和尚,就得跟我走。”
岳小玉一怔,道:“走往那里?”
沈总调度道:“我走到甚么地方,你就得跟我走到甚么地方。”
岳小玉说道:“这岂不是万事皆休了么?”
沈总调度道:“怎会万事皆休?”
岳小玉道:“万一你决定不再做人,小岳子岂非要跟着你们呜呼哀哉!”
沈总调度面有愠色,道:“我怎会决定不再做人?”
岳小玉道:“人生如梦,又有甚么事情是不可以改变的。”
沈总调度冷冷一笑,道:“你分明是对我没有信心!”
岳小玉说道:“我为甚么要对你有信心?”
沈总调度道:“因为我是沈总调度,又是沈必理大将军。”
岳小玉道:“沈必理又怎样了?我从来都不认为,区区一个骠骑大将军,就可以左右我
的决定。”
沈必理脸色一沉,道:“你敢不听我的命令?”
岳小玉说道:“你又不是我的师父,又不是我的义父,我为甚么要听你的命令呢?”
沈必理忽然哈哈一笑,道:“你一定要师父或者是义父的命令,才肯听从?”
岳小玉昂然道:“是又怎样?”
沈必理又是大笑三声,道:“你师父来了。”
岳小玉一怔,还以为他在胡说八道,谁知刚转头向后一望,就已看见了公孙我剑,同时
屁股上还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脚。
这一脚踢得真还不轻,岳小玉忍不住“哟”一声叫了出来。
“师父,干嘛踢我?”
公系我剑拈须冷笑,说道:“因为脚痒。”
岳小玉苦着脸,道:“你脚痒,我的屁股却要疼死了。”
公孙我剑道:“混小子,你还把我这个师父放在眼内吗?”语声甚是冷峻。
岳小玉道:“徒儿几时不把师父放在眼内了?”
公孙我剑冷哼一声,道:“你若还把我当做师父,怎么居然认了练老魔做义父,也不向
我禀告禀告?”
岳小玉悚然一惊,道:“师父已经知道了?”
公孙我剑冷然道:“你师父是甚么人?岂会甚么事情都糊里糊涂,一切懵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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