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望了厉若花一眼,立即住口不言。
厉阴干霍地立起身来道:“他在哪里?”
黑煞姚康干咳了两声,接道:“他已身负重伤,有人亲见他已被宫主背回来。”
厉阴平颇为意外地扭头对厉若花喝道:“此事可真!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
厉若花此刻突然坚强起来了,抬头徐徐说道:“就在云房之内,难道爹爹真的要把他解送天地盟?”
厉阴严哼了一声道:“我为天地盟的副盟,自然得听命行事。”
厉若花冷笑道:“爹爹虽然名义上是副盟主,可是这个副盟比起以前的山主来,可就差多了。”
厉阴平两眼一翻道:“胡说,难道现在爹爹就不是山主不成?”
厉若花撇了撇嘴唇道:“现在的山主比以前就不同了,事事得听人家的支使,人家叫咱们往东,咱们就不敢往西。”
厉阴平大怒,他乃极其桀骜之人,当着属下之面,被女儿一番抢白,大感恼怒,厉声道:
“你是越来越不像话,竟敢编排起为父来了。”
厉若花幽幽一叹道:“女儿怎敢如此。我只觉爹爹虽尊为天地盟的副盟,实际除了咱们自己原有的叔伯外,天地盟的任何人咱们都无法支使。相反的,咱们还得战战兢兢,听人支使,动不动要以盟规论罪,我真不知这是为什么。”
经厉若花这番言语,使厉阴平又想起在飘香谷内受辱之事,心中十分不乐。他此刻已然势若骑虎,若要脱离,谈何容易。
厉若花见爹爹沉吟不语,复又道:“咱们何若一定要加盟于天地盟,任由人主宰。”
厉阴平沉忖有顷道:“可是咱们也不能因这小子的事,无故得罪天地盟。”
厉若花喟然一叹道:“女儿知道爹爹的心里十分痛苦,我不希望爹爹此刻得罪天地盟。”
厉阴平摇了摇头道:“只怕不可能了。”
厉若花急道:“为什么?”
厉阴平沉哼一声道:“那婆娘屡次对为父无理,无非是试探为父的反应。为父纵横江湖数十年,岂甘受一婆娘之辱……”略顿一顿又道:“为父已决定即日便回山,再不过问天地盟的事。”
厉若花想不到爹爹转变得这般快,一时倒怔住了,她知爹爹并不讨厌杜君平,但因天地盟的令谕,他不得不遵从,现决定不管天地盟的事,自然也不再为难杜君平了。
忍不住脱口道:“爹,你真好……”
侍立一旁的玉面无常靳大鹏,黑煞姚康,彼此看了一眼,靳大鹏忍不住开言道:“启嘉东主,此事还宜从长计议。”
厉阴平双目冷电似地对他一瞥道:“为什么?”
靳大鹏心头一震,但仍抗声道:“即令咱们要脱离天地盟,也不宜在此刻,更犯不着为这小子甘冒不韪。”
厉阴平何尝不知兹事体大,他一方面是暗中屈从爱女的心意,一方面也委实受不了宫装丽人的窝囊气,是以才决心孤注一掷。当下目视黑煞姚康道:“你的意思如何?”
黑煞姚康徐徐道:“属下认为加盟天地盟原就失策,但此刻已然势如骑虎,公然与之决裂,却也犯不着。至于姓杜的少年,咱们不如暗中释放,这四下俱是本山之人,料不致泄露。”
厉阴平点头道:“此议大是有理,咱们就这么办。”话尚未说完,一个劲装汉子,匆匆行了进来,躬身禀道:“天地盟上官使者求见山主。”
厉阴平眉头微皱道:“请他进来。”
不多一会,上官延龄已随着劲装汉子行进庙来,拱手哈哈笑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又得劳动厉老的大驾了。”
厉阴平冷冷道:“上官兄可是奉了金牌传谕前来。”
上官延龄不由一怔,旋即省悟,摇了摇头道:“厉老不要取笑。”
随即面容一整道:“搜查杜氏遗孤之事,不知进行得怎样了?”
厉阴平冷漠地道,“不曾得到回报。”
上官延龄又道:“副盟着兄弟向厉老传言,燕赵分坛或有奸细混入,请厉老多加留意。”
厉阴平哼了一声道:“燕赵分坛俱是兄弟的多年属下,决不致有心怀异志之人。”
上宫廷龄道:“据说杜君平已为厉老的属下藏匿,还望厉老严加查究,免增不必要的误会。”
厉阴平勃然色变道:“这消息从何得来?”
上官延龄微微一笑道:“厉老不用生气,兄弟只是奉命传语,有无此事等会自可明白。”
当下立起身来道:“兄弟不多打扰,就此告辞。”
厉阴平满面阴沉,冷冷道:“恕兄弟不送了。”
上官延龄道:“岂敢,岂敢。”扬长行出殿去。
厉阴平容他走远,不由连连冷笑,显然他内心十分激动。
厉若花道:“此人前来难道就是专为传达那一句话?”
厉阴平冷哼一声道:“他此来传言,无异对咱们提出警告,说明咱们的一举一动,均无法逃过天地盟的耳目。”
厉若花面现忧容道:“咱们该怎办?”
厉阴平长叹一声道:“都是你与为父惹来的麻烦。目下别无他法,可将他换服易容,藏于篷车之内,咱们即刻回山。”
又对玉面无常吩咐道:“把咱们人都撤回来,准备起程回山。”
玉面无常惶惑地道:“万一天地盟追问,咱们如何交代?还望山主三思。”
厉阴平霍地立起身来,沉声道:“不用多说了,老夫自有道理。”
玉面无常深悉山主的性格,不敢多问,缓缓退了下去,径自各处传谕去了。
再说杜君平自服下药散之后,便即闭目调息疗伤,他根基深厚,又深道药理,经过一番调息,药力已然行开,伤势顿时好了八成。他知危机已过,立即跳下榻来,行至门后,正待推门出去,门外已传来厉阴平的声音,遂把脚步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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