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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杀手涧(5/7)

脸上的笑容凝住了。

大家的表情也凝住了。

剑也凝任了。

显然都没想到这大脾气的小青年说出剑便出剑——而且是真的出了剑。

不是向麻三斤出剑。

而是一剑刺向:

瀑布!

一剑刺向瀑布,然后停住。

剑稳。

手稳。

瀑布水花四溅。

冲力甚锐。

尽管这只是偌大五道飞瀑中一道分支中微未的溅泉,但冲激力依然相当不小,剑一刺入流湍里,水流便淹遮了剑身。

但翠色依然浸透流泉。

握剑的手和剑都稳如磐石。

然后剑谩慢收回,一寸一寸地,一分一分的收回。

这时,大家才发现了一件事:

冷瀑流泉,洒落在剑尖上,收回来的剑,却结成了一层绿色的薄冰。

这一剑,并没有刺人。

也没有伤人。

但已足够造成震吓:

这一剑,竟把飞瀑急湍中的冷水,凝在剑上,结成了冰!

这已不止是剑法!

而是剑功!

——一种极冷冽。寒惊、杀气迫人的剑气!

然而居然在这样一个乡野少年手里随意使了出来!

——如果这一剑是刺向麻三斤,他可避得了?

众人都不知道。四、冰冻的火

——要是这一剑是刺向自己,可避得去?

麻三斤也不知道。

只是,他在想到这点的时候,喉头间不禁爆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悚然。

这是一种把水结成了冰的剑法。

这是一种把快速与锋利结合的力量。

冰:

在剑。

冷——

在心。

这一剑竟有如此之大之巨之可怖可畏的力量!

刺出了这一剑之后的小欠,这样问麻三斤:

“你能找出我这一剑的缺点吗?”

麻三斤脸上淌汗。

少年再问:“我这一剑有破绽吗?”

汗流入麻三斤的衣襟内,麻三斤肥紧的头肉抖哆了一下。丰满滚圆的喉核上下滚了一滚。

陈心欠三问:“你接得下我这一剑吗?”

麻三斤摇首,神色木然。

小欠又道:“你连我这一剑都接不下,可是,这一剑我还没完全练成。这是我父教我哥,我哥教我的剑法。但我哥死了,爹也死了,他们都是孙青霞杀的——你说:你能觑出孙直剑的剑法上的漏洞!嗯?”

麻三斤神色惨然。

陈风这下才定过神来,舔了舔干唇:他这时才明白,为何铁手一上来便有“折节下交”,难怪会对这个火爆脾气的小厮这般有礼了。

他试探地问:“你父亲是‘冷剑先师’叶瑞气?”

小欠还没回答,铁手已道:“叶瑞气虽名满江湖,却膝下无儿。”

陈风眯着满眼皮子的刀痕,又揣测道:“还是‘九九神剑’毕逢辰?”

小欠冷笑:“毕逢辰的剑法可有我这般冷?”

这回是麻三斤说:“令尊是‘飞花神剑’何太韧还是‘追命一剑’余大畏?”

铁手道:“何太韧太年轻,还不致有二十余岁的儿子。”

龙舌兰接道:“余大畏剑法不高,没有这样剑术高超的儿子。”

麻三斤仍不死心:“那你哥哥是‘挂剑还情’金小钟抑或是‘寒心寒剑’梁然?”

看来,他已恢复了神志。

简直也回复了镇定。

而且还恢复得好快。

这回连小欠也改换了个眼色去看他,不过答案仍是否定的:

“金小钟的父亲可不会武功。梁然?不是在三年前死于孙青霞手里的那个吗?他的老爸可也不会剑法。”

铁手赞叹道:“不过,小兄弟的确练得一手好剑法——却不知这般绝世的剑法,孙青霞如何能取胜?”

小欠迟疑一下,正要说话,忽听那一台客人喧叱了起来。

陈风紧望道:“什么事?”

小欠道:“没事,是我久没端菜送酒过去罢了。”

果然听得几声干咳,那温老头子应着声忙着在店内喊:

“小欠,小欠,别只顾服侍这台子的爷们,忘了那台子的客官了!”

小欠应了一声,向铁手等人道:“我去去就来。”

说着,迅步回到店里,不一会便见他抹台搬凳、送菜提壶的去服侍其他两台于原有的客人,还有一桌新来的客人去了。

小欠才一离开,陈风抚髯道:“可惜可惜。”

龙舌兰饶有兴味的问:“可惜什么?”

陈风又展现满脸风刀霜剑,“可惜。他有绝艺在身,也气傲凌人,可惜就不学好,窝在这里,怎不可惜?”

麻三斤也道:“他就是太骄慢、火气大,所以才致窝在这里,也没给好可惜的了。”

龙舌兰沉沉地道:“我倒觉得他很有意思。”

“有意思?”麻三斤晒道,“我看是龙姑娘对他有意思罢了!”

龙舌兰也不理他语音讥讽之意,自顾自的道:“他说的很有意思:咱们老是纸上谈兵,却是如何捉拿孙青霞?总得要直捣黄龙,那才是本领功夫。”

麻三斤当然不服气,铁手却岔开了话题,肃然向陈风问道:

“你刚才说:查叫天已来了这里?”

麻三斤却还是忍不住把他的忿懑宣之以口,不理铁手的问话,只悻悻的说:

“他才是纸上谈兵。”咱们说什么也真刀真抢、明枪明火的抓过要犯办过大贼,他呢?连个小厮也没当好,尽是开罪客人。”

龙舌兰在暮色中沉住气看他,尽管在浓郁的暮色里这女子的五官神色令人看不清楚,但麻三斤还是可以感觉得到那明****人的眼色在正包的分明的凝视着他,而这女子的艳色无论暗色明味都不减其艳。不改其绝色。

此际,麻三斤不觉怦然心动。

他对龙舌兰一开始就有一种感觉,而今那感觉于她坐在他的对面望着他,而更强烈膨胀着,以至那感觉仿佛正不断的翻涌出来,就像一条无法收拾的蛇。

麻三斤不大敢与她的目光对触,更何况身边还有铁手在。

只要铁手在场,不管他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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