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拜托了。”
——“小龙女”当然是指龙舌兰。
这是铁手对龙舌兰的昵称。
小欠静了静,望了望仍在一灯如亘旁熟睡的龙舌兰,正想说点什么,忽听铁手沉声道:
“八无先生离开之前,一直重复提醒了一句话,刚才没听懂,现在就明白了。”
小欠想了想,目光忽向远处,嘴里却问:“他总比人看远几步,要不然他敢下会先走几步了——他说的是什么话?”
铁手道:“水。”
小欠问:“水?”
铁手脸似略有惧色:“水声。”
小欠瞳孔收缩,“水声?”
铁手沉重的道:“水声的确越来越大了。”
然后他补充道:水声愈响,就是水势愈大了。”
小欠紧接道:“可是上游似乎并未下雨。
铁手沉声疾道:“就算有暴雨,水流声也不致如此湍急,除非——上游可有无堤坝?”
小欠即答:“有。”
铁干色变道:“糟了。”
小欠也倏然变色,‘你是说——!?”
铁手铁脸是铁色:“有人在上游决了大堤!”
小欠脸色煞白:“太卑鄙了!”
铁手一向平和的神情也有了极大的变化。他的眼睛本如两颗嵌入脸里的黑漆炭精,静而宁之,而今竟像点着火似的,现出一片燃烧身的金红来。
“为了杀我铁某人,也有用不着这般伤天害理呀——”
小欠忽道:“也下一定只为了杀你。”
铁手恨声道:“‘杀手和尚’集团的人,也真可杀!”这大坝一决,得费多少功夫人力才筑得起来啊!我一定要将他们绳之于法!”
“这种言生,你抓了自有人放,遇上我,见一个杀一个,干净俐落。”
小欠冷声道:“但我看也下一定是‘杀手和尚’的人。”
铁手猛省起,情急的问:“这儿下游可有人家?”
小欠疾道:“很少。“
铁手这才舒了半口气:“那还好些——”
话来说完,小欠已抢着说:“少,但仍是有。”
铁手一震,那后半口气顿时就舒不下了:“什么!?”
小欠道:“就在“杀手涧’下游不远,有个叫‘一文溪’的地方,那儿就至少住了七八户人家,有老太婆、残废人、小孩子……”
只听外面已传来麻三斤的高声呼叫:“不好了!洪水来了!”
他已在洪水自塞口与瀑流汇合之前发现了异常的水势,但仍远落在未出户的铁手也小欠之后。
铁手厉声疾问:“‘一文溪’在哪里?”
小欠的脸色越来自,目光也愈像两道浸在寒泽里的冰剑,语章也更尖、锐而促:
“顺着水流,里半就到。”
“我去,”铁手气急而下败坏,”你护小龙女。”
“我去,”小欠争辩道:“你在这儿、那儿都有事待办。’
铁手可急了,”我去,他们我的是我,我不能连累无辜!”
“让我去,他们找的不只是你一一一”小欠坚持道:“何况我轻功、水性都比你好。”
铁手听了有点泄气,就说:“好,我们一齐去一一一”
小欠场扬下颔:“你看。”
铁手已听到洪流自断崖挂落狂泻的轰然巨响,激流不断涌人,开始直冲人店内,瞬间已淹及踝。
“没什么好看的,”铁拦腰抱起仍未苏醒的龙舌兰:“咱们冲出去便是了。”
小欠仍坚定不移的扬了扬下巴,目光逼望远山,依然是那两个字:
“你看。”
铁手这才真的去看。
看远方。
远山。
夜那么深。
那么黑。
深得荒凉。
黑得荒唐。
深山里的夜更加像一个无尽的、狂乱而荒凉的梦魇。
不醒之梦,却处于醒之边缘。
荒山恶夜。
——月黑风高,急瀑飞流遇上了决堤奔洪!
不。
不止是水。
还有火。
烈火。
一一熊熊烈火,如一条金色狂舞的怒蛇,火焰烛照了对面整座黑山。
烧得对崖的夜一片火光!
铁手的双目都映红了:
“火!”
他叫了一声,小欠却沉沉地道:
“有人在对崖放了一把火。”
铁手恐怖地道:“但那地方是——”因为太过震动,一时竟说不下去了。
小欠马上想到了一个地方:“抱石寺?”
铁手一时只能点头。
小欠哼嘿了一声,迅手把古琴以大猩红毯裹住,顺手把那四把刀也扎在里边,肩于背上,边道。
“好个水火夹政,这次他们是全力反扑,不死不休的了。”
只见黑夜里有光芒一道一道的闪过,麻三斤已直扑外边大喊。
“小心!有人自对崖射来火箭!”
小欠剑眉一蹙:“这儿水已淹及膝,还怕火不成?以他武功,应付几支箭实也毋须求救?那太胆小了!”
铁手铁眉紧锁,沉声道:“你闻。”
他指着脚下的水。
洪水很快的就浸了进来,浸对凳脚,椅脚、柱脚,已近小腿了,小欠一时没会意过来,闻不出什么,却见水上浮了一层黑油,心中一惊,失声道:
“这是——他们先烧山再烧人!?
铁手尚未来得及答话,只听外面“噗”的一声,大概是其中一支火箭射了易燃的黑油,一时间,整个天地都透亮了起来,水流急湍,水上尽是火舌,火光映透了黑夜,很快的,整片店子都跟附近的林木一样,焚烧了起来。
火光一下子使蔓延了开来。
火势不可制止。
这下不但水深火热,也是水火交煎,形势凶险无伦,紧急无比。二、隔岸观水人
铁手和小欠再不迟疑,两人一点头由小欠拔出刀身作大齿鳄咀状的“狗口神刀”,在前开路,铁手抱着仍在沉睡不醒的龙舌兰,也从“崩大碗”里窜了出来。一出来,只觉热风扑脸。
山洪暴发。
水轰轰发发而下,淹没低洼之地,瞬间已淹至高坡岩上。
水流冲激,如同三于万条在黄泥黑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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