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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树上的女子(7/8)

得着。

——那攻向他下盘的一掌,还带着一股奇特的屎味。

粪例的臭味。

他知道这种掌功。

他听说过。

——烦恼大师洋溢着尿骚味的“坏爪”、菩萨和尚亢斥着煮药味的“对拳”、还有一恼上人发放着屎臭味的“错拳”,武林中合称为“拳、爪、掌三绝手;僧、道、禅一叫天。”

烦恼大师死了。

菩萨和尚来了。

——一恼上人还会远吗?

不远。

近在眼前。

脚下。

孙青霞感觉到下部遭受狙袭的同时,已知那带有屎味的一掌绝不好接。

所以他那一脚不是踢人。

而是踢刀。

他肩起龙舌兰之际,他的长形包裹已落下地来。

这时,他一脚踢入了包袱,包袱中的狗口神刀,刷地飞了出来,直射一恼!

毫无疑问的,这一刀对一恼而言,十分意外,也非常要命!

好个一恼,应就奇急,右手急缩,左手疾起,双手一拍,已及时夹住了刀身。

刀尖已微微划破了他的咽喉。

他暗袭之时,蹲得低,下手近,是以对方猝施反击,他几乎不及应变、给这狗口之刀刺个穿喉过!

但他应变奇急,却仍夹住了刀锋。

——不过,狗口之刀的刀尖,仍在他颈上划了一道,而刀锋上的锯齿,也剔破了他的一双手掌。

总算,命是捡回来了。

一恼、菩萨两人都暗算偷袭孙青霞。

两人也都先后遇险。

——偷袭得愈卑鄙者,遇危愈险!

因为他们遇上的是孙青霞。

孙青霞一向是这样的人。

他就是这种人。

——人对我好,我对他更好。

——人待我坏,我待他更坏。

——人以君子待我,我比他更君子。

——人用卑鄙手段,我要他自吃其果。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好来好往,血债血偿!

——你踹我一脚,我踩你尾巴;你切断我手指,我砍掉你的头!

这就是孙青霞和他做人的法则!

这法则对付卑鄙的敌人,实在非常管用!

一恼、菩萨二人的攻势,立时都给孙青霞消解于无形。

孙青霞也别无选择。

因为他肩上还挂着了个龙舌兰。

他要保护她。

他不能让她落入这千淫贼手里。

——说来荒谬的是:淫魔孙青霞居然竭力保住两个女子的清白,不让她们落人这些淫贼手里!

这简直是个笑话。

可是这时谁也笑不出来。

因为孙青霞跟这一僧一道交手第一招已过,第二招将更离更险更狠。

一恼上人挂了三处彩,但他扳住了狗口神刀。

菩萨和尚虽给迫退、但他在孙青霞未及收回进忍之刀前,已双袖如锤,紧紧死死的绞卷住了刀锋!

孙青霞右手百忍刀不放,向下一俯身,左手已及时抄住了狗口刀,双手一拧:

——敌人若再不舒袖放手,他就要这两人手断掌落。

敌人是武林中的狠将。

可是他是孙青霞。

——你狠,我更狠。

你毒我绝!

却在此时,两道暗器破空打来,且发出尖锐至极的呼啸!

孙青霞马上警觉了:

声音来自前方!

——一道暗器打向他!

另一道暗器更绝:

打的是他背上的龙舌兰!

孙青霞不怕第一道暗器。

因为他应付得来。

他怕的第二道暗器,可是他只要闪身替龙舌兰避开这第二道暗器,自己就得先吃那第一道暗器!

发放暗器的人算准了。

计算十分之绝!

而且歹毒!

这还不打紧,更可怕的是,暗器发出了破空锐响,但那儿并无暗器,真正的暗器来自身后,正声息全无的飞袭而至!

这是声东击西!

——这是啥暗器,有声无影、有影无声!?

幸好孙青霞耳听八方,眼也同时眼观六路,及时发现。

看到这种暗器,孙青霞暗里一震,也心中一动。

但他已不及细虑。

他要立即对付、解决这两道算得奇准也奇绝的暗器。

他应付的方法是:

放弃。

放弃:是世上最简单的事,也是最不容易的事;是最不负责任的行为,也是最敢承担后果的态度。

他放弃的不是人。

而是刀。

两把刀,一左一右,狗口神刀和百忍之刀(尽管他喜爱这两把刀),他都一齐撤手,一同放弃。

他不再跟菩萨、一恼夺刀争锋。

他一松手,那一僧一道反而在力扯之下,一个把持不往,各自往后退了七八九步不等。

孙青霞已挣得空出一双手来。

他双手凭空一抓,一上一下,已接住了两道暗器。

暗器打不着他。

也打不着龙舌兰。

他没事。

龙舌兰也没事。

可是他的双手却有事。

——中了暗器!

他抓住两道暗器的时候,只党手心一冰,再看掌心,那还有暗器的影子。

他心下一凛,知道自己到底还是着了道儿了!

这时,有人说话了。

说话的是个女子。

那女子,在树上。

刚才树上没有人,现在有了。

一个树上的女子。

她在那个光秃秃的树上,那树上就像是突然开了一朵花一般。

一朵大白花。

花之风情。

白的纯洁。

她的唇启合同像在梦与非梦间开合的两扇心窗。眼波流转顾盼,足以在人心头酝酿醇酒。

但她的眼神却不是。

她眼神很狠。

很恶。

狠毒。

——甚至比她刚刚发出的暗器更歹毒!

孙青霞一见这个非常少女、十分女人的树上女子,只觉好像头上开了三粒椰子五粒木瓜,外加双耳挂了两顺西瓜。

——总之头大。

而且痛。

因为他知晓那女子是谁。

他不想遇到她。

更不愿在此此际遇上她!

那女子吃吃地笑着,笑得一声还比一声狠,像要活生生一白一口的吃了他:

“怎么样?没想到会在这儿遇上我苏眉吧?好哇,要爱,便疯狂地爱;要狂,就尽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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