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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风流总被风吹雨打去(10/15)

,以致他连“不是人”的也得千方百计与之交手。

他曾用头与牛角对撞。

还跟狒狒比赛爬树攀藤。

限鱼比泅泳。

他甚至跟蝮蛇对噬——他爬在地上,手足一概不用,只用口咬,盖因如果他施拳脚动真力,什么野牛、蟒蛇、马猴,哪样会是他对手?这样胜之,不但不武,简直无瘾,是以司徒丙坚持用对之所“长”(包括尖齿、倒刺和尾巴)来与对方“交手”。

他自得其乐。

这些奇人异士,纷纷先后到“义薄云吞”来避难,久而久之,索性便不走了,留在这家客店,成了伙计。

也成了言尖夫妇的得力帮手。

孙青霞一听这几人的外号和名字,初不为意,随而马上联想起好些江湖上的传言,以及这几年有几武林高陡然“失踪”了的轶事,不禁道。

“原来他们都窝在这里,而且都当了你的伙计。”

言尖摇着也摇手不迭:“不是当我的。”

孙青霞笑道:“你不是这儿的老板吗?”

“大家都以为是,”言尖居然道:“其实不是。”

他满怀感触的望向那书着“义薄云吞”四字的酒帘,道:

“就是这活儿——它才是我们大伙儿的主人。”七、有人快乐有人仇

孙青霞望着那“义薄云吞”四个字,也良久未语。

院子里,一棵花树开得奇大、奇壮,但又出奇的凄美……

花落如雨。

一地花红。

天亦渐阴,雨霏霏下,聚雨中仍见阳光。这时候,院外居然走过了一只猞猁。

——就好像一个人负手踱步走过他家院前的一般信步而过,且状态悠闲。

门前有许多狗。

门外也有许多犬只,不知从何而来,所为何事,但对这猞猁,都如同视而不见,吠也不吠上一声。

孙青霞看着看着,也似很有些感触起来了。于情却道:“我早着粉肠和西瓜特别关照二位姑娘的事,小花还闹着跟他们一道玩呢。”

言尖听了,好像不甚高兴:“小花也一道作啥?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个……”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袋,但没有把话说下去。

于情也似有点不高兴,但不敢明着拂逆她丈夫的意思,只幽幽的说:

“小花就这样子,你若连朋友也不让她交,只怕来日更——唉!”

言尖也叹了一声,岔开话题,问:“那么,老丙和大胃王呢?”

于情利落的道:“这几天只怕有事,我已着他们好好看着,并通知了还住看的十一伙人有中那六伙会武的,好生提防。”

言尖倒不满意,“惊动他们作啥?还一定有事哪!这样张扬了开来,若只是一场虚惊,那就不好交持了。”

于情啐了她丈夫一口:“看你,仿佛还巴望着有事发生哪!我看,你和阿丙一样,不是技痒就是身痒,不然就是手痒了。”

然后叉转向孙青霞释疑地道:“我们得高人杖荫,在这儿开店子,自食其力,兼善他人,这正是有人快乐有仇的事。我们算是帮了些人、但自然也得罪了些人。事实上,帮的人越多,得罪的人也就越多了。帮人的忙愈大,帮的人愈重要,得罪的人也更可怕,更惹不得了。”

这个道理孙青霞明白,而且还很明白,所以他接道:“所以你们救得‘鬼仆神鞭’梁道姑,就得罪了任劳任怨。你们从‘一线王’魔掌下救了‘一哨大侠’何半好,又结怨于‘流氓军’。你们收容了‘花脸煞星’司徒丙、也形同得罪了一大群恶之欲其死的武林同道——同样的,你们这次容我暂住,也一样等于跟‘叫天王’派系的人明摆着过不去了。”

于情道:“所以说,就凭我和外子,还没这个本事,背那么大的一只锅,找那么大的一面旗。”

言尖道:“我这‘义薄云吞’是合伙生意,我俩夫妇只是出面管理庶务的人,真正的大老板是在后头的。”

孙青霞当即明白过来,“你们指的是温八无?”

——正如“杀手涧”的“崩大碗”一样,他只是一只小伙计,真正的“大老板”还是八无先生温丝卷。

温八无也不常在“崩大碗”坐镇,他不在的时候,多由一位身形佝偻、老态龙钟的老妇来主事,只知她姓白,这白姓妇人有时身边也带有两名长工,在“杀手涧”生意最旺的时候来帮忙,孙青霞一看便知这也是身怀绝技的武林人物,只乔装打扮成平凡人物而已,但他一样自有来历,便绝不过问人家的事,只跟大伙一起称她为:“白婆婆”,连姓名也未得悉,彼此交谈不多,相交亦不深。

——若说深交,哪只有限“毒行其是”温八无。

只不过,八无先生似对“崩大碗”的业务情有独钟,近日来较多在这店铺里打点一切,甚至发生了真正的“杀手和尚”来袭的事件,加上有人在上游决堤、温八无才与孙青霞各自撤离“杀手涧”。

但言尖的回答是,“不只是他。”

孙青霞这次倒有不许意外:“哦?”

于情接道:“八无先生是其中一位。他喜欢经营食肆,加上温六迟——他则嗜办客栈驿馆;以及温约红,这人素爱养鱼;还有温兄,此人最喜收集美丽女子的容颜。这几位都是‘老字号’温家逐出门墙。或游离于‘老字号’和江湖势力之间的不羁人物,且均有不羁之才,联合了‘感情用事帮’白家的势力,组合成一个‘用心良苦社’,在武林各处、江湖各地、白山黑水间开设了不少食肆、酒馆、驿站、饭店、布庄、茶居、宿舍、裁衣铺,给天下含冤受屈的武林人江湖好汉有个去处。”

言尖道:“我们这家‘义薄云吞’也是‘用心良苦社’的分舵之一。”

于情道:“所以光是我们,还是罪不起这么多天大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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