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张凳子,靠近了她挨着并坐,那天,是爹把白孤晶弄进一贯堂,还要纳她为妾,那人要跟娘亲摊牌说明,所以娘才躲着不敢出来面对
这之后,娘就更加无法自控了绮梦说,忽地,她流下两行清泪来,由于事先毫无征兆,使得这两行泪就似突发的暗器一样,让大家都有点惊惶,手足无措。
尤其在白姨娘嫁入孙家之后,娘亲更举止失常,时常当众洗澡,常在半夜月下,赤身冲凉沐浴
2、不洗澡也冲凉
后来她便死了。绮梦忽然语气一转,用一种利落而且淡漠的语音,迅快地把往昔告一段落:
这就是我娘亲的故事。
大家都觉黯然。
本来,绮梦的生母雪花刀招月欢,在武林中不但是位美女,也是位高手,更是位女中豪杰。她手中一柄雪花刀,成为刀中之花,由山西打到关东,没几个女子能敌得住她,就算是男人,也没几个能制得住她的雪花飘飞片片刀。
但她终于遇上了孙三点。
枪神到底治住了刀花。
雪花神刀便委身嫁给了枪神孙三点。可是,故事里的神枪王于和花刀公主井没有让人羡艳的好下场。
孙总堂主本来也极爱这位娇妻,但不知怎的,后来,他变得暴戾了,同时也野心勃勃,而强大的野心和无尽的欲望夹势而生的定必是放纵的疯狂:
孙三点表现疯狂的方式,除了残害武林同道之外,就是无尽无止的狂征暴敛,搜刮钱财,以及残杀同门,乃至抛弃发妻,纳了感情用事帮的副帮主白孤晶为妾。当然,他本意是,找个借口,休了招月欢,将白孤晶扶为正室。
只不过,他已不必休掉招月欢。
因为招月欢已死。
死得很突然。
她跟谁都一样,赤裸裸地来到人世间,但却不是跟大部分人一样的,她也赤条条地离开人间。
她死在浴盆里。
盆里的水赤红。
盆旁有木桶,桶里的水都是血。
她割脉自尽,长发披脸,她还衔住一络发丝;她是用那把雪花利刃自尽的。
桶边有一条抹布。
很旧。
布上绣的图案,皆已模糊,但绣下去的两句诗,却还是很清晰:
相爱不敢愿双飞
相逢到底成落空
大家听了,都有点难过,尤其是在绚梦出示了那一方抹布之后,看了上面所绣的字,布仍有点湿,手指摸上去,心中也有点潮湿的感觉,大家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却是罗白乃开了腔:这字绣得那么清楚漂亮,谁绣的?毛巾破旧,字却完好,手工可是一流,你娘真是巧下!这两句诗怎么有点熟,我也曾发愤作两句足以传世的情诗,你们不妨也听听
说得兴起,就要放吟,却笃的一声,给人在后脑勺子敲了一记爆花。
罗白乃虎地吼了回去:
谁敢敲本少爷的头!
我。
好一张艳然欲滴的美靥。
罗白乃一看,火下了一半,气消了泰半,连个性也涡灭了七七八八,马上改了脸色,笑嘻嘻地道:
习姑娘真是真是啊忽而在前,忽而在后宛若凌波仙子,顾影生姿只不知,为何为何不嫌污了姑娘的纤纤玉指,不吝触抚本在下的头,真是蓬头生辉,三生有幸也
习玫红本来是跟绮梦并坐一道的,忽地已到了罗白乃背后,屈指凿了他一记。
只听她说:我敲你,是因为你讨厌!
罗白乃一时只觉脸上无光,只好低下头去假装找什么东西。
习玫红还是一个劲儿他说下去,握紧了粉拳,显得非常气愤。
更讨厌的是:鬼!
绮梦的冷艳和她的烈艳,在月下野店中,恰成对比。
对对对。
白可儿马上附和。
他也怕鬼。
他也觉得这儿的事最棘手的便是因为有鬼。
一一一敌人无论多强,武功多高,来敌再多,也有应对之法
但对鬼却没有办法。
你如何去对付一只鬼?
那可是全没经验的事。
正如你也不会知道鬼如何对付你一样。
就算有人说他知道应付鬼的法子,你又焉知道是不是真的?说到底,谁见过鬼了?就算真的见过,你又如何知道他所见的是不是真鬼?
一听有人附和、同意,习玫红就更为精神抖擞不管是不是小孩子,有人支持,总是好事。
这鬼最讨厌。习玫红继续发表她的高见,如果她真的是鬼,那么,她就是梦姐的娘,一定会严重地伤了梦姐的心,也非常要命地打击了我们的士气别的鬼还好,来鬼居然是好友的妈妈,这这鬼可怎么打得下手啦!
这一下,大家都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绮梦客栈里的女中豪杰都在颔首不已。
只无情却在偷偷瞄了绮梦一眼。
这一来,习玫红就更受到鼓励了,她更振奋地发表她的伟论:如果不是鬼,那就是人扮的了,对不对?
对。
这次是何梵回应。
他一面抹去眼角的泪。
四憧子中,他最富同情心。刚才他听闻绮梦娘亲的遭遇,他已忍不住要掉泪,但怕其他三名同门讥笑,不敢哭出声来。
他也怕鬼。
四个同门中,何梵最怕鬼,而且真的见过鬼。白可儿怕鬼,却没见过鬼,就是因为没见过,所以更怕。陈日月不大怕鬼,听说他见过鬼,所以不怕;叶告则完全不怕鬼,因为没见过,所以不怕。
怕与不怕,都各有理由。
如果是人扮的,习玫红依然兴致勃勃,那为何她什么不好扮,却要去扮已过世的雪花娘子?
无情听着听着,慢慢听出了味儿来了。
对呀,陈日月附和地问,为什么?
我看,她好扮不扮,装神弄鬼,变身为雪花刀招娘子,用意无非是习玫红黑白分明的大眼珠转了又转,流盼又流盼,为的是打击梦姊的斗志,还有
无情倒觉得眼前的习玫红,不似是他闻说和猜估中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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