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入隔壁班的她。这女孩明明说自己需要在公路上不断地逃,可她又入读过学校。这稍微有些前后矛盾,入校不是需要稳定的住宿在原地吗?
倪念蝶微微一愣,她的视线落寞的从窗外移动到了我的脸上:“真的很寂寞,虽然有家人陪着,可这不正常的生活都快要将我逼疯了。老妈变成了那样。老爸话也不多。很多时候,我都觉得整个房车上只有我一个人而已。每次从车窗外看到穿着校服的女生们手挽手逛在大街上,我就羡慕不已。”
人是社会性的动物,没有人能孤孤独独的一个人活一辈子,就算是精神病患者也会和同是精神病患者的同伴交流。倪念蝶的心态,我很能理解,也很同情。
“刚好那次‘那东西’闹得很大。然后沉寂了许久。足足有一个月没有找我们麻烦!我和父亲都以为它彻底离开了,我们总算是逃脱这场被诅咒的命运了。”倪念蝶苦笑连连,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幸福的回忆:“我迫不及待的去上了学,可很快就遭到了绝望般的打击。那东西又找到了我,我能感觉到它的虚弱,它甚至没有力量杀掉我。只能用幻觉迷惑我和我周围的人。虽然绝望,但我一直都怀着希望,以为它会一直这么虚弱下去,直到消失不见。”
“可现实真的比虐心虐身的电视剧更残酷。上了三个礼拜的学,它开始变得强大了。我们只好继续坐上房车,继续在公路上逃亡。”
倪念蝶长长地叹了口气:“真是的,我都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什么。为什么它老粘着我不放,全世界有六十多亿的人口,为什么偏偏我那么倒霉,就如同连续中了六次彩票一样的几率,被它给选中了。真倒霉!”
我看着她深藏着凄苦和恐惧的脸,没有安慰,只是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倪念蝶的肩膀很柔软,有些倾斜,很难想象如此软弱的肩膀承载着如此大的压力,与那拥有神秘莫测能量的玩意儿对抗着,在夹缝中求生。
她很坚强,比她淡淡的语气以及柔弱的身体更加坚强。
只不过,对她的抱怨,我也有些不置可否。她说是‘那东西’选择了她。可真的是选择吗?以我的经验判断,选择是双向的。如果不是她做了什么多余的事情,那东西,根本不会追杀她,甚至对留有她气味的人也绝不放过。
第一千零九十一章 极度危险 2...
‘那东西’恨她,恨得入骨,恨到了难以理解、惊心动魄的程度。.d.
她,究竟在‘那东西’闯入她家前,也就是八年前的9月13日,到底做了什么?倪念蝶对此没有头绪,我想追问,可一直得不到机会。或许,就算是追问了,她也真的不清楚吧。对于超自然的东西,不熟悉的人就是不熟悉,人类的记忆力为了保护大脑会有意无意的将不重要的地方遗忘掉。但很有可能正是这对本人而言不重要的记忆,却是解决整个事件的谜题和关键。
要不要找个机会带她去熟悉的催眠师那里催眠一次,将事件重新还原呢?我一边瞅着她,一边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毕竟不解决她的问题,我恐怕是下不了车的。头顶一直有把摩克里斯之剑悬着,任谁也不会好受。就算要我离开,我也是不敢的。自己不愿意将未知的危险带给熟悉的人。
唉,也只能暂时跟他们混一起了。
“啊,对了,你们班有个叫做袁梦晨的女孩,她最近怎么样了?”倪念蝶突然问。
顿时,一丝丝的痛苦如同针刺入指甲盖似的,掀开了我的记忆。袁梦晨,眼前这个只不过读了几个礼拜的转学生,为什么会记得她的名字?我脸色很糟糕的陷入了片刻沉默,然后用打饭五味瓶的语气,缓缓道:“她走了!”
“走哪去了?”倪念蝶迷糊的追问:“出了国留了学?”
我摇头。
“你这话说的没头没脑的,她究竟走去了哪?”倪念蝶完全没注意到我失落的脸色。
“去了天国。”就算很难受,我还是用重愈千金的上下嘴唇吐出了这四个字。
“怎,怎么可能!”女孩愕然:“她怎么死的?”
我没有回答,虽然倪念蝶也处在诡异莫测的事件中,但我依然很难解释发生在袁梦晨身上的恐怖故事。在我转移开的视线中,女孩意识到了什么,善解人意的没有再问下去,而是无味的吸入空气,咀嚼着空气里的苦涩气氛。
(袁梦晨的故事。请参看夜不语306《夺魂教室》)
“虽然只读了两个礼拜的高中,但是,我跟那女孩很搭调。我没跟她有过任何身体上的接触,就连话也没说上几句。不过,她古怪的性格背后,却掩饰着自己的懦弱和家庭的无奈。”倪念蝶扬起头,似乎想为相识不过十多天。说话不超过几十句的女孩的死亡而流些泪水:“她的书包里总是背着一条围巾,一条白色的围巾。不论春夏秋冬。她都将那条围巾放在包中。那是她的宝贝,可她却从来不说是谁送给她的。”
“认识她,也是因为那条围巾。”倪念蝶脸上充满了回忆:“那天我路过一座大桥,偶然看到桥下河边散步的袁梦晨不小心将围在脖子上的白色围巾掉进了河里。当时自己就想,那人真奇怪,明明是秋天,还不是深秋,干嘛围那么厚的围巾。可下一刻,根本不会游泳的她就跳进了河里。手死死拽着那条围巾,就算不断往下沉也没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