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易古啊。”他左右看了看,小心翼翼的将口罩扯了扯,露出了面容。确实是易古无疑:“半个月前你就失踪了,我找了你好久。终于因为一次偶然,翻到了你的资料。没想到你居然被关进了住院部七楼。太不可思议了。”
我没有看他,仍旧装着朦胧的病态。似乎对他的话完全没有反应。
“我知道你不太信任我,毕竟你的主治医师写着我的名字。夜大,这是个陷阱,是阴谋。”穿着医生装的易古自顾自说道:“七楼这个地方很不一般,你自己小心一点。进来了,我也没办法随便把你弄出去。只有一样一样的来了,夜大,你千万要耐心。我的时间不多,来久了会被人怀疑。”
我的精神依然保持着涣散的神态,没有理会他。我不敢相信他,现在究竟是不是真的有两个易古,我也无法判断。空口白话,那什么证明,他就是来机场接我的那个委托人,而不是将我诬陷为精神病患者,扔到七楼来的易古呢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不太清楚。”易古继续说道:“但你被别一个我诬陷,确实是板子上订了钉子的事。我好不容易才拿到来七楼的通行证,七楼,在整个疗养院里都非常特殊。据说是院长直接管辖。夜大,绝对要保持清醒,小心戒备。听说来到七楼的人,百分之九十都死掉了。被悄无声息的埋在楼下的黑土里。”
他看了看表:“这里有监控,我只能在它的死角跟你说几句话。我最近收集了许多你需要的资料,把它们用油布包着,乘人不备塞在活动室男厕所第二个隔间的马桶里。你看看,说不定对你有帮助。还有”
还没等易古说完,门外已经传来了敲门声。他连忙收敛好神态,将口罩扶正,然后把手中的手术刀悄悄的塞进了我后背的衣服里。
护士走进来后,他骂骂咧咧的抱怨道:“这里的手术设备不齐,手术刀老早前就少了一把,叫你们补上,你们怎么还没弄好都长大的吗”
四个护士突然被骂了,面面相窥,但又不敢回嘴,只好低着头赔礼道歉。
“不做手术了,这个病人精神焕散的厉害,根本就没有拿来做手术的资格。将他给我养好点,最近几个月都用不着他了。”易古扯了扯口罩,一脸气愤的离开了。护士不声不响的检查了手术设备,见果然少了一把手术刀,相互埋怨推诿了一番,别一个女孩连忙去器材房间将其补上。
我被其中一个护士退回了病房里。她的态度有些恶劣,手术服也懒得给我更换,直接把我甩房间中后就离开了。由于我最近表现良好,丝毫没有自残倾向,所以就算回病房后也不会再穿束缚衣。
默默地,我伸展了一下手脚,动了动僵硬的脖子,然后整个人都蜷缩在角落中,暗暗把那把锋利的手术刀藏起来。虽然自己很文弱,但这几年在老男人杨俊飞手里干活时,确实学到了不少。人的身体很奥秘,悄无声息的藏一把水果刀大小的东西,自己还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暗自为自己抹了一把冷汗,暗道逃过一劫的我吃了午饭后,很快就到了放风的时间。
这一次又只有白颜一个人,呃,确切的说,是白珊。阳光很刺眼,她默默的坐在窗户的阴影下,看着右手发呆。每次看到她我都很惊叹,两个人格实在是分工合作太顺当了,隔一天出来一种性格,而且还那么极端。
“你在干嘛”我坐过去轻声问。
第一千两百八十五章 诡惑 2
“没干嘛,你看这只手,很白很漂亮吧?”她将手举起来,放在阳光里。无色的光芒将她的照耀的晶莹剔透。光线在她的指缝间流泻,在地上留下了一个大大的纤长的手印。
“哪有人自己夸自己的,王婆卖瓜。”我无语了。
“我是神经病,自己夸自己也没人在乎。”白珊挑起眉头,看了我一眼:“你今天的心,有点乱。”
我挠了挠头:“这都看得出来?”
“嗯,我从小就多人的情绪很敏感。”她阴笑起来:“去过那间手术室了?”
“去了。”
“你运气真好,能活着出来。”她似乎笑的很开心。
“你也去过?”我好奇道。
“当然去过,被关进七楼的病人,基本上都会有那么一天。但是进去的人,很少有活着出来的。”白珊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我被送进去过五次。”
“但你还活得好好地。”我越发觉得这个陕西深山里的疗养院更加神秘了。
“其实也不算活得好好地,因为每次进手术室都会看到人死。”白珊眨巴着眼:“替我做手术的医生,无一例外,不知为什么都死了。有些搞笑吧?”
这完全没有笑点的话似乎真的令女孩觉得很有趣,她笑的花枝招展。我的脸色却阴沉了下来:“他们都是怎么死的?”
“谁知道,我又不在乎。”白珊打量着我,从头到脚:“从第一眼看到你,就感到你跟这座疗养院格格不入。怎么,想逃?”
我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
“劝你死了这条心吧,七楼不是那么容易离开得了的。送病人进来轻松,各个科室的主管都有权利。可是要接病人出去,没经过院长的同意,没人能出去的了。”女孩满是戏谑的表情。
“你怎么这么清楚?”我没有质疑,只是单纯的说了这个疑问句。
“少年,一个人在一个地方呆久了,自然会清楚里边的规则。”白珊用力拍着我的肩膀:“大难不死未必有后福,要想逃的话,趁现在还没真疯掉有力气的时候,努力折腾吧。”
“是吗?我看,你也想逃出去吧?”我冷哼了一声:“又或者,你已经找到了逃出去的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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