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的荒野中,我一个人的生存概率,基本是微乎其微。
何况,对于眼前的状况,我得到的信息实在太少了。
记得,获得过诺贝尔经济学奖的经济学家肯尼斯·阿罗曾经给信息下过一个定义。他说,所谓信息就是根据条件概率原则有效地改变概率的任何观察结果。其实,所有的社会资源都具备有效改变概率的特点。换句话说,社会资源就是有价值的这样一类稀缺事物,它们能够帮助我们获得好运气,增加希望的确定性,减少风险的不确定性。而如何在有限的时间与有限的社会资源之间做平衡,使两者之间的计算全面合理与准确,却是一门大学问。
我遇到过许多惊险刺激诡异恐怖的事情,最终都活了下来,不是因为单纯地运气好,而是因为我懂得一个道理,那就是计算与算计之间的平衡关系。
在这条铺满撒路灯的土路上缓缓走着,四人之间少有对话,大家都没有太多的力气了。路灯的光芒照亮四周,明明很明亮,但不知为何却显得很阴森。没有尽头的灯路以恰到好处的距离摆放着,无休无止,充斥在视线范围。越是往前走,我越觉得毛骨悚然。
四周的空气,似乎越来越冷了。
这条路大约走了一个半小时,终于豁然开朗,两侧的撒路灯猛的变宽敞了许多。在绕过一个弯路后,一个硕大的刚修好的目的出现在了眼眸里。
墓地的墓碑足足有十米高,用水泥与黄土隆起的坟包相对小了许多。坟前旺旺的烧着篝火以及熊熊燃烧的无数香蜡纸钱。
我抬头看了一眼墓碑,上边写着死者的生辰八字以及死亡原因,还详细的介绍了他的生平。这个男人是因病去世的,姓张,名修全。寿辰132岁,家住轮三县张家崖村。老伴三年前已经先走了,他俩一共生养了九个儿子,七个女儿,子孙后代1517人。五代同堂,尽享天伦之乐。
这样的人,在中国,应该算的上是“喜丧”。墓碑上也用大大的字写着一行祝语:人活百岁,难免一死,老人生时幸福,死后亦可含笑九泉。祖传之物一同埋入地底,以慰藉老人思念之躯。
张修全这位老人居然后一千五百多个后代,恐怕整个村子的人多多少少都和他沾亲带故,怪不得他死后阵仗那么大!而且从铭文上看,村子并没有将其火葬,似乎老人怕火烧,所以嘱咐一定要用土葬法,令他入土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