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她知道。她看好门牌,那门正巧半掩,方竹想要敲门,里头有人说话,声音也是小小的,怕惊醒床上的病人似的。“得这病可不能吃火腿,容易上火,你别乱来。”另一个人的声音似乎是周阿姨的,她压低声音说:“我晓得,这师长啊,闻不到这个味儿睡不实,只是搁这儿给他闻闻。
医生您放心。”“这是什么习惯?可真稀奇。”周阿姨轻轻叹气:“以前师长太太最拿手就是做这个,我是做来做去做不到那个水准,也就这香气都还像一些。师长好这口,闻一闻也是安慰。”方竹抓紧门边,深深吸口气,又呼了口气。
她咬一咬唇,轻悄悄退了出来。外头的日头升的高了,阳光斜斜洒到眼睛里,一下就刺激得流下泪。她慌忙用餐巾纸擦了个干净,往医院旁的小店处转上一转,只有卖鲜花的开了门。百合清艳,在阳光下姿态嫣然。她买了好大一束,抱在怀里又回到楼里。
这一次她才走到病房门前,周阿姨刚巧送医生出门,看见是她,又惊又喜。方竹低声问:“爸爸睡着了?”周阿姨喜不自胜地点点头。方竹说:“不要叫醒他。”她把花递给了周阿姨,周阿姨顺手紧紧拉住了她:“小竹,你不陪陪你爸爸?
”方竹只是站在门口不肯进来,她说:“我还要上班。”“下了班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