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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集一只好人难做的乌龟(2/8)

怎么配得起?”

“那你就错了。难道叫杨国忠就真的精忠报国么?孙悟空又几时真的悟了空了?猪八戒戒了哪一诫?大谦虚是因为太骄傲,天地万物,水最柔弱,但坚莫能胜之!没有目迷五色、十方世界,哪来清风明月,苍凉孤寂?”

“大道理,大道理,不过。我不懂。”

“不懂也好,不必执迷,”

“我看你才执迷!”

“我执迷?”

“一力保护赴京上书的大学生,你这不是执迷不悟是什么?”

“哎,说的也是,”当时,梁大中是这样苦笑的,“没想到你也说出大道理来,人不可貌相啊。嘿,我该改名为梁悟空才是。”

可是,说了这些话不久之后,但巴旺和梁大中倒都象“红炉上的一点雪”,消失在人间了。

倒是冷血,他拿着这把剑,一路护送小刀和小骨,来到达“迎送客栈”,并遭遇上了狙击。

对方并未能把他击倒。

他自己先倒。

——他这一倒,反而不倒。

他来不及看清楚来人。

可是他知道来的是谁。

他认得那把剑。

——针剑。

——狙袭者一定就是“三间虎”傅从。

冷血抄起了剑,第一件事,就是掠出澡堂,直扑客栈,急上“巳”字房。

他敲门。敲得急密。没入相应。

他心一沉,一脚踢开了门。

门势太急,使原本在桌上仍燃亮的一盏油灯,火舌一长,立时熄灭,一下子,只剽下冷淡苍凉的月色,自窗棂照入房里的妆台。妆台前的女子,正以一种惊人的美丽而忧伤着。

冷血一时无法接受——这张在一天以前那么亮丽的脸,而今竟变得如此愁伤,而且这张忧愁的脸,竟仍然如此美丽!

这种惊人的令人意外的美,透过略带幻异的月色,把冷血一时定在那儿,并倒抽了一口凉气。

好象正要等待她继续美下去。

——已经这样美了,还可以美下去吗?

月色把她那张美脸上的刀疤,从清丽中勾出一抹凄然的妖艳!

那有点亮和湿的,在她的脸上,大概是泪水吧?

冷血怔在那里,一时被房里的气氛所夺。

床上的小骨,呼吸调匀,似已睡去一段时间了。

未久,他就呻吟似的唤了一声:“猫猫……”其实他一路上都是这样。

对冷血的遽然破门而入,小刀也并不表示惊讶。

她只迅速的象整妆时不经意的手势,把眼角的泪痕抹去。

“我敲过门,见没人应,所以才……”冷血站在门槛,进去也不是,退出也不是,只呐呐地道,“……我敲过门的。”

“我没事。”小刀以出奇平静的声调道,“不过,你要替我办一些事。现在。”

冷血反而松了一口气。他喜欢替她办事。

——这令他有稳定、和谐的感觉。

“你替我去买两口针、五色线球、素色的绢缎、薛涛笺、笔墨和砚,还要把罗扇、胭脂……”她娓娓的说,象个没事的人儿,从来一直就在闺中刺绣的女子,“请你去办这些事,现在就要解决。”

她下定决心似的说:“并请留下你的剑——你走后,万一遇上什么事,我都可以自保。”

外面有只小猫,“喵”了一声。六十七、是否伤心过呢

极渴望便极易受伤。也许冷血心里也有着极大的渴望,他也隐隐感觉到了,但奇怪的是,当小刀叫他这么一个大男人去买针买线,他便很满足了。

他留下了剑。

——失去了原来的主人,就算这把剑不叫“苍凉剑”,实际上也成了苍凉之剑了。

时间已相当晚了。

——比起老渠,嫔城反而不是个繁盛的市镇,以“城”为名,未免名不符实。

这时间去买针买线,未免有点不适当。

走出“迎送客栈”,冷血已有去敲多家店铺大门的心理准备。

——对这项微不足道的事,他如同负有重大任务。

想到小刀可以安心刺绣,不知怎的,他就有一种安宁的感觉。

他仿佛听到针眼连着彩线,卜的一声刺破白绢的轻响。

这时候他也听到一声微响。

他转过头去,一只猫在月下轻窜而过,还对他“喵”了一声。

几经“艰辛”,终于买到了所需品,冷血象比打胜了一场大仗还高兴,急忙往客栈的路向走去,仿佛那是他的家,而他是倦乏的浪子,急着回去。

一路上,他都听到猫儿在叫。

“喵。”

“喵。”

他不由得去搜寻猫的影踪,却蓦然看见一对女子的裸足。

——这双脚并不小巧,可是匀如璞玉,美得十分自然,而且大大方方。

裸足是自车篷里伸出来的。

车篷就停在道旁。

车篷深帘低垂。

——那一对美丽的裸足,就似天真烂漫的村姑把赤裸的双足涉入溪流一般自然。

自然,而且令人心动。

——脚也如此秀气,何况是这双秀足的主人!

冷血只看一眼,心中怦的自击一拳,然后便不再看。

但又不能不看——因为他看见一把象月牙般的斧头:

——这斧头闪动着恶毒的锐光,似正向裸足的踝部砍去。

大多数的人,都以为女人比男人“八卦”,其实不然。有些男人,对自己感兴趣的事物,不管关不关自己的事,都来得比女人还要好奇。

——好打不平,打抱不平是对受助的一方的说法,对另一方面而言,就是狗拿耗子,多皆闲事。

可是,当那么一双美丽的双足,将要让丑恶的巨斧一剁而断之际,少年冷血、血气方刚,能不管吗?

他窜上前,一脚踏住了那面斧头,叱道:“干什么的!”

——他这句话,问得十分“公差”。

他毕竟曾在诸葛先生授意之下,跟大石公、清瘦上人和哥舒懒残学过些人情世故,当公人差役的,对待“犯人”,在没摸清楚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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