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为兄弟。他可不当义结金兰为酬酢,但他向来厚道圆滑,于是便藉故推搪道:“好,待大局已定,咱们再来从详计议吧。”他口中是说“大局已定”,但看来诸事辣手,世事纷扰,真的不知何时才能定大局了?!
侬指乙和阿里都说好,二转子似看出了点跷蹊,但追命已说:“咱们追截小骨要紧,二转哥,咱就去吧!”
追命偕侬指乙说走就走,冷血在转身去劝苏秋坊等撤离之前,还觉得有点好笑:怎么这“五人帮”的汉子老是喜欢与人结义的呢?但巴旺和耶律银冲丧命未久,他们却是又来结义,总不是结义结上了瘾吧?
不过回心一想,其实这样也好,他们五人长期相处,感情深厚,要是活着的人对死去的兄弟一味惜念,不但于事无补,且自陷心沼,没什么好处,还不如像这三人处事一般,大颠大肺,大快大活,旧梦不记,力奔前程,岂不更好!
这时候,耳际仍传来苏秋坊对他们弟子、同志们商谈大计的语音:
“……各位亲爱的父老叔伯——”
冷血不由自主的也想跟他一起说:“——兄弟姊妹们”却听有人一起把这五个字喊了出来:“兄弟姊妹们——”
原来正是侬指乙和阿里:他们也心有灵犀,童心未尽,一时兴起,偏来学苏秋坊说话。说!说!说!
追命与二转子脚程极快,原来苏秋坊跟一众志士会聚之地是在帏灯街乐乐市肆旁,这一路到将军府,也不过是两里余的路,两人都一口气就追了里半。
俟追近两里路时,二转子可有点不安了,问:“怎么还没见到他们一一?”
追命一面疾行,一面用鼻子索闻着,两道淡眉,合了又展,展了又合。,
二转子倒笑了起来。
追命省觉的问:“怎么?”
二转子道:“我说了你不要介意。”
追命道:“说。”
二转子道:“你的鼻子真像狗鼻子。”
“幸好不是牛鼻子,否则想不去当道士都庶几难矣。”追命也开起自己的玩笑来了,不但不引以为忤,还洋洋自得,“我这狗鼻子,却还管用呢,总是给我嗅出点东西。”
二转子好奇的问:“什么东西?猫味?骨头味?”
“他们不一定往将军府中,”追命一面沉吟,一面说话,但却完全不影响他疾奔的速度,“他们似乎在途中有了变卦……”
二转子有点不信:“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事……”
他发现自己一说话,就难免慢了下来。
“在金河大道通往“四分半坛”的支路口那儿开始……”追命边瞄了二转子一眼,“你的轻身提纵术很好,但元气稍嫌不足。”
二转子坦然道:“不是稍嫌,而是十分不够。”
追命没料这看来年轻好胜的二转子对这种批评坦然直认。
二转子急吸了几口气,才能把话说下去,“我自幼身体单薄,而他们又只传轻功,疏于内息,我的杂学,都是自修的,所以驳杂不纯……”
追命淡淡地道:“你原来是不是姓梁?”
二转子也吃了一惊:“好眼力。”
追命道:“只有“太平门”梁家的人对轻功才有此天赋。”
他叹了一声:“世上有些事,只要天份高,就会比努力所得来的成就高;正如大富人家做生意,总比小贩赚得多,权贵子弟要当官,常比庶民轻易。”
二转子笑说:“你的咀巴说的有道理,你的眼睛也很尖利,但鼻子却不怎么灵光。”
追命知他有所指:“哦?”
二转子遥指前面:“哪,他们不是就在那儿吗!”
果见前头双马,并辔而行,小刀腰背的长发,在亮丽的晨曦中扬晃得像一束黑色的梦。
追命微笑着看去。
他也希望没有意外。
他笑容凝住了。
二转子看了他的表情,也发现不对劲。
——只有小刀。
——没有小骨!
——小骨呢!?
追命和二转子立即截住了小刀。
另一匹马上的人,是张无须,他的鼻子还裹了起来,显然伤仍未愈,所以一见二转子,份外惊怖。
“小骨呢!?”
小刀诧然:“你们怎么来了——?”
追命再问:“小骨怎么不是跟你一道?”
小刀眨了眨黑白分明得像她心里的正邪对立:“你找他呀?娘亲折去“四分半坛”上香拜祖,她叫小骨过去陪她,想必有话要说,叫我先回去看爹——”
忽然,她也孤疑了起来。
追命急问:“是令堂大人亲接他去的吗?”
小刀睁大了眸子,对剪着长而弯弯的睫毛,“不是。她是派宋无虚来。你是怀疑——”
追命再问:“在那里分的手?”
小刀顿时恍悟,同时也急了:“就在金河大道转入通往“四分半坛”的岔路上,我看他们是往走马径那儿驰去的——”
追命也不打话,突然缩小了。
才一眨眼间,缩得更小了。
小如一点。
——他正在急速远去。
二转子看了就喃喃地一拍尖窄的额:“妈呀,原来他一直没真正施展轻功!”
小刀眼眸里泛起了泪花。
泪花映着阳光。
阳光泛花。
“这是不是爹爹的意思?你说,张无须,你说。”
张无须不敢说。
二转子寒了脸。
转过头去,用比钉子还尖锐的眼光盯着张无须:
“说!”
他曾联同阿里和侬指乙,给过张无须和宋无虚“一点教训”。
“说。”
二转子似仍平心静气。
张无须心中又怦的一跳,他跟这小瘦于交过手,自知讨不了好,而且,大将军只下令骗走小骨,必要时翻脸动手亦不妨,但对小刀可没有任何示意——小刀是将军之女,现在看来这小瘦个子又跟她同一阵线的,自己万一个应付不好,这回恐怕真是吃不了兜着走也未必走得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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