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着诚意和执著:“你有多大的力量,对付大将军的党羽,还有我们?四大名捕又有多大的能耐,能解决蔡京手上势力,还有大连盟、危城军、老字号、暴行族、朝天山庄、天朝门、万劫门、四大凶徒、妙手班门、三十星霜的实力?你是败定了的。”
铁手笑道:“我没有什么力量,我们四师兄弟也没啥能耐,不过,我们只为一点公义、一点道理、一点良知而战,我们又何须怕败?我们既无所求,只求尽心尽力,纵失败又有何憾?再说,据我所知,危城军队不见得全听命于凌落石,大连盟早已人材凋零,四分五裂,暴行族本不足患,万劫门只一味俯从,妙手班门另有所图,三十星霜自顾不暇,朝天山庄我已来了,四大凶徒早已和我们交过了手,天朝门不外如是,至于老字号……也不见得人人都支持凌落石的所作所为,只不过互相利用罢了。”
温吐马忿而叱道:“情姑好意劝你,你却这般讨死怕迟,那好,我这就成全你吧!”0
他突然剥掉了外袍。
里面的衣服,竟有一个大大的“毒”字,也不知是拿什么事物嵌上去的。
铁手笑道:“人说在江湖上,最难辨忠奸,因谁也没在头上凿字。是忠是奸,要自己体会。你倒是名符其实,一目了然。”
温吐马骤喝:“找死!”他痛恨铁手刚才制住了他,使他在温情面前无脸,更恼恨铁手讽刺他这一身的“毒”。
——“老字号”温家,每个成员都有不同方法炼毒、藏毒、施毒和解毒,只不过温吐马的使毒法子比较没有保留一些,这就是他之所以平时爱乔装打扮的原因之一:既然是绝招太过张扬,面目就尽可能虚饰一些,好让人拿捏不定、测不准。
他本待动手,温情玉手又是一拦。
温吐马强行止住。
到这时候,铁手也明显地看出来:
一,三人之中,这温情最不欲与他交手。
二,三人中,温情既年轻又是个女子,但显然其他两人都很听她的。
所以他朗声道:“我暂未想死,也无意找死,既然将军夫人不在这儿,我就向各位告辞了,得罪之处,尚祈见谅。”
温情却道:“走不得!”
铁手道:“为什么?”
温情道:“我们不想跟你动手。”
铁手道:“我也不想。”
温情道:“我不想杀你。”
铁手道:“我更不想。”
温情道:“你只要留在这儿两个时辰,我们就可以不必对你下杀手了。”
铁手道:“你不这样说,我已要走;你说了,我更是非走不可了。”
温情嗔怒反问:“为什么?”
铁手道:“因为这样显示了有比我生命更为重要的事,正等我挽救。大将军既然算准我们之中有人来这里,其他的行动,恐亦难逃出他的计算。所以,我更加要走。”
温情冷笑:“你最好不要走。”
铁手道:“我不得不走。”
温情玉脸翻寒:“你走我就动手。”
“那是我最不愿意的,”铁手浩叹了一声,“但我还是要走,而且非走不可。”
开步走。
向门口。
一一大门口。
刀未能砍下
他开步就走。
坚决无比。
第一个向他出手的是:
温小便。
辫。
还有袖。
袖如刀。
辫若枪尖。
砍砍
刺——
通常,一个人是提刀来砍、以枪为刺,但温小便不必。他自身就有刀和枪。辫子和袖,比刀枪还锋利;袖子和辫,比枪比刀锐。刺砍向铁手。
铁手兀然出手。
他出手并没有什么特别。
若说有,那就是他的定。
特别的“定”。
———种透彻机变的“凝定”。
“定”是一种可怕的力量:在份量不足的人运使令人发噱、使自己招败;但在高手用来却雄倚岳峙、不战而屈人之兵、甚至泰山崩于前而不变于色。
他一出手就双掌一拍。
拍住了疾战的辫。
他拿辫梢一划——(就像辫子是一把刀子,辫梢就是刀尖一样——)
就在袖刀未能砍下之前:他已划断了袖子。
两片袖子落了下来。
他,继续前行。
仿佛没有什么事物能阻挡他的前进。
没有。
绝无。
温吐马第二个动上了手。
他身上的“毒”字,突然,不见了上面的“炊”。
一一“炊”字何去?
只剩下一个“母”字。
同一时间,铁手受到了侵袭。
——那是飞动的事物。
蚊子?蚂蝗?苍蝇还是——?
谁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甚至温吐马自己也无以名之。
他只知道这是他创造的一种“暗器”:
一种“飞行的毒”!
——就算一匹马给它们螫了一下,也在三呼息间非毙命不可!
虽然铁手壮硕得就像铁铸的一一不过,再强壮也顶多给他多呼吸六口气吧?到头来这是必死无疑。
这些“飞行之毒”当然不会去叮那些马,它们只会去螫主人要他们去咬的人!
目标当然就是铁手。
铁手伸出了手。
那些“飞毒”全都咬在他的双臂上。
——它们没有“弄错”。
它们的确是准确地螫着了敌人。
——虽然那是敌人的手。
一个以手成名的敌人的手。
就后果而言,那就很有点不一样了。
“飞行毒”纷纷落下。
没有一只能再飞起来。
铁手仍走着。
空手而行。
无人能阻。
温情深吸了一口气。
她要出手了。
虽然她不愿。
她不愿向铁手出手的原因很奇怪,多而且乱:
(她觉得这个男子有安全感)(在老字号待那么久了,她更觉得在江湖上应该交上一些自己真正的朋友)(她本身并不赞同老字号这次的行动)(她对辣子叔的决定并不服气)(她一向敬重四大名捕的所作所为,她不想与他们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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