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你不是一直都在办案吗?大案?也破了不少啊。你手边不是还有‘拘驹’、‘青玉’案在办吗?”
“我想……出去……”
“出去?”
“是的。”无情坚定地道,“离开京师,到外边上,办一些案。”
“哦……”诸葛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
“师兄的意思是……”铁手在旁逮住机会帮腔,“请求世叔能派他在江湖上去,增添经验。”
诸葛心中有点嗔怪铁手:你一向持重,怎么今日也来作怪!可知你师兄身体抱恙,行动不便……他万一在风波恶、风险多的江湖遭遇不测,看你怎么个负责!
他心里疼惜,却不转头去看无情,口里却说:“你在神侯府呆久了,闷了吗?”
铁手早受师兄所托,不敢怠慢,他知道这次要求是师兄殷望之所寄,决心之所托,万一世叔严拒,可就要师兄失望了:“我知道师兄是想亲历江湖,涉足武林,多增阅历,以不负世叔对他苦心造诣……而且,我听元师叔那儿传开了……”
诸葛一听是来自元十三限的消息,皱了皱眉,“传什么?”
铁手一听诸葛声音有些严厉,一双手马上不知往哪儿放的好,只觉自己手大心粗。不过,他还是坚持替无情说话:“他们说……大师兄办的案能成,是因为……”
诸葛冷哂道:“因为京师有我的势力?”
铁手道:“……是因为世叔暗里帮他。”
诸葛微怒道:“你管别人怎么说!”
铁手垂手道“是。”
无情这时也小声的说:“不只是元师叔他们这样说,连六合青龙他们也流传着这样的说法……”
诸葛嘿声笑道:“还有呢?还流传些什么话?”
铁手就真的接了下去:“还有‘三绝神捕’中的柳大爷、刘捕爷他们都说了话,师兄是仗世叔您在后面撑腰……”
诸葛干笑道:“我撑腰?我还撑着背脊哪!怎么了?说下去呀,没想到小夏你也那么长耳朵、尖嘴巴的!”
铁手一时红热了面,期期艾艾不知怎么说是好,舐了舐干唇,一双大手相互紧握,无情却轻声接道:“我的确是靠世叔罩着,办案才能那么顺利顺手……”
诸葛长叹一声,抚髯斜睨无情,叹道:“连你也是这样想么?”
无情低声但坚决地道:“请求世叔让弟子去见见世面,闯闯江湖,独力去办成一件事……”
诸葛又回过身去。
朔风呼啸。
雪已经开始下了。
不下则已,一下就是场非同小可的雪。
雪大如手。
寒入心脾。
“既然你这样说了,你一向是不求人的,我……”诸葛无限感喟,回过头来,见一片片棉花样的大雪落在无情的瘦薄的肩上,心中掠过了怜惜之情,不忍之心,挥手拂去无情肩上的雪屑,直接接触到无情苍白的脸颊,清澈期待的黑眸子,心中不忍,长叹一声,道:
“我答应你。”
铁手心中喝了一声彩。
虎目却噙住了泪影。
(世叔,世叔,您有所不知,师兄也不知道,外头,蔡京、傅宗书、林道士、童贯、詹黑光等正制造流言,说您才是杀师兄全家的元凶,废了他才领回来抚养,好生控制……这种话,我在外头和小僧听得好恨啊!师兄啊,我铁老二誓死要支持你,替世叔挣回颜面来,要贼子心寒胆丧!)
“我自会安排,你稍安毋躁……”诸葛见雪下得更大,更密了,遂意味深长的道:“先回屋里去吧,快下大雪了……”
“江湖是实战的地方,险恶的所在,你要成功,就得要咬牙死守坚持到连失败和死亡都怕了你才行。你……”
诸葛忽然有点哽咽,长吟道:“开弓没有回头箭,拔剑岂无隔夜仇?霍霍磨刀浇碧血,枪花绽处造化愁……余儿,江湖就好比这一场大雪,只要是脆弱的,是也成非,功亦成罪,存不可活……要不让大雪埋没,只有自己在心里点燃光和热……你真的要涉足江湖吗?”
无情坐在轮椅上,白皙颈项在衣袵之外,好像因为太寒冷,映得有点寂寞凄凉。
“世叔,其实我跟了您,不管人在不在江湖,但心早已在江湖之中了。”他说,带点狡狯,“京师皇城,内閧外患,不也正是险恶江湖吗?”
他说着,正好看到一片雪,垮地打在一枝梅桠上,那幼枝一抖,说也正好,枝拗里正怒放了一点红梅!
煞是清艳!
第二章 江湖那末远,行侠也断肠
在梅花还没完全怒放时分,诸葛先生有日把无情从“小楼”请到“神侯府”密议。
这一次,诸葛先生特别遣“神侯府”副主管:“嫁将”严魂灵,以及“六扇门”高手“拼将”陆破执,两人把无情请入“神侯府”。
无情进入“神侯府”之时,诸葛先生在。
除了铁手,还有另一人在。
这人很瘦,站在那儿,煞气凌厉得本来已很快冷冻下来的茶都快立即结成了冰。
他腰畔一把无鞘刀,还带点锈。
无情看不到他的脸。
他面上戴了面具。
一种很威武狞狰的面具,一付活像汉时军傩战神模样。
那人很沉默,整个人,也像一把锈刀;虽锈,却无碍其锋锐。
虽然看不清楚那人面孔,但也分外感受其年青淬厉的锐气。
那人一见到无情催动轮椅进来,看了无情一眼,然后,又跟无情对了一眼,之后,他眼光迅即转到无情那修长白洁扶在轮椅把柄上一双手。
舒无戏在场──他一向都是诸葛的至交,也是铮友。
铁手也在场──他本来也有案在身,但为了支持他的师兄,争取任命,他说什么也冒风冒雪的赶回来。
他也察觉那戴着傩神面具的青年;那青年跟无情对望了三眼,好比是:
刀锋遇上冰封。
那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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