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各刻了小小的两个字:
平乱。
──那是前朝皇帝因舒汉武抗敌有功、卫国出力的赏赐。
不过,自从舒大将军四个镇边抗敌的儿子,不是为国捐躯,就是下落不明,不然便是半疯不颠,抑或落得残疾缠身之下场后,舒大坑大将军便辞官归里,到他女儿舒洁洁也谢世保节之后,他把这四块玉玦也偷偷放在女儿棺柩里,送别了他沙场杀敌无算,却落得家破人亡的倥偬生涯。
第五章 相亲尚未成功
案破了。
主犯殁了。
失物也不可追回了。
这本来已成定案,只不过,诸葛先生正好跟舒大坑大将军有点交情,甚至,诸葛小花还曾欠过舒大坑老将军一点情。
所以,虽然舒大坑没有特别请托,诸葛小花毕竟是六扇门的第一高人,消息还是让他知道了,他暗里也希望有人去查一查那四块“平乱玦”的下落。
那便是第三件案子。
这案子很平常。
也很平凡。
没有血案──动的都是已死了多年或命丧多时的尸体。
不构成危机──除非那些一个个挖了没填的大坑摔死了去扫墓的人。
也没有人命──动刑时受不住折磨的阿拉伯伯是例外,不过,他是监守自盗,罪有应得。
看来,这件案子没什么。
相比之下,山西的“黄泉寺”案子来得重要多了,也重大多了。
至少,“黄泉寺”案涉了十几条以上的人命。
而且,要在“黄泉寺”点佛灯,是方今天子一道圣谕,如果办不到,庙建不成,承办的人随时大祸临头。
再说,重建一个庙宇,也是一件护佛救神的大事。
这事值得做。
所以无情一早已领了要办。
不过,实际上,他没先往青寒江的水路过去。
──虽然,乘船对他而言,是方便多了。
何况,赴“黄泉寺”,打从青寒江也直接多了。
可是,无情却选了陆路。
他取普祥县走惜佛大道,转入普祥山东烈女镇,他先到的地方,就是义庄。
义庄既是坟场。
也就是说,少年无情初闯江湖,第一个到的地方,就是墓园。
在寒冬。
抵达之时,已入暮。
──不是晚来天欲雪,而是已雪,而且还是时停时降的歇阵雪。
雪夜将临。
冷月初升。
一弯眉月如勾。
勾起几许愁?钓起几许仇?
──记忆里,那夜,无情全家惨死于刺客之手,也是下着雪,眉着月,寒得连眉发都有点惨青……
这时候,无情在想什么?可有想起当年雪夜,当晚月夜,那一段血海深仇?还是那一段冷香浮映的惨情……
●
无情先赶到“天涯义冢”,其实,也是“神侯府”里师徒斗智的结果。
无情要求办第三案:“黄泉寺点灯”,好像是知难反进,其实,他是猫在花下,意在蝴蝶,乃醉翁之意:他借办“黄泉案”之名,顺道先把“阿拉、阿丙案”办了,以了世叔的一番心愿。
他也想给世叔一个惊喜。
为了这点,他不舍昼夜,不惜一切,不辞劳苦,也一定要为世叔做点事。
他知道世叔想还大坑将军这个情。
所以,他冒风冒雪,也得趱程先赴烈女镇。
●
烈女镇不是一个很繁荣的市镇,本来也不是“盛产”烈女,但自从有几个贞洁的女人真的在这儿做了些轰轰烈烈维持贞节的事,这地方以及邻近城镇的烈女,也真的日渐多了起来,以致好像“烈女”、“节妇”这种事,也像是会传染一样。
在风雪漫天的时分,无情一行人到了烈女镇,严魂灵一看那镇上的大字,以及在镇尾远处高高竖起的牌坊,她就脸色刹然惨白,喃喃自语:
“这地方……不适合老娘我……”
她这么一说,不光是一向喜欢与她顶嘴的陆破执笑了起来,“箫僮”雨晴、“笛僮”雨凝也完全意会,也忍俊不住。就连陈鹰得和陈自陈,都相视而笑。
为什么?
那是因为“嫁将”严魂灵名头太响了。
她不单是在“神侯府”里是着名的总管,且又名为“三不管”。
何谓“三不管”?
这三不管,就是指她在府里、江湖上的三种办事能力,高到连诸葛先生也管不了的地步,放手由她主持大局的境地。
哪三种办事能力?
一是她善搞气氛:只要有她在,大家一定欢笑畅快,自然和谐。
因为她善于自嘲,也爱胡闹,就算她得罪了人,也会先打自己三十耳刮子再打人三下,所以,有她在就有欢乐在,大家都原谅她,大家都爱惜她。
相比之下,诸葛先生说什么也是名宿、长辈,再温和可亲,也难免会严肃些、凌厉些。
二是她擅联结:只要有她在,江湖上、武林中不同派系,甚至对立的仇家,都会暂时背弃成见,与其联手对付外敌。
这就是“嫁将”严魂灵的本领,这本事儿对行走江湖作用大矣。
所以连诸葛先生后来也为这而盛赞严魂灵:“拉帮结派,化敌为友,我不如严九嫁。”
以上两点,诸葛先生都放手由她,任她发挥,不去管制她。
那是诸葛用人之能,用人有方,用人法度。何况,严魂灵一向节约得法,神侯府里,上至粮伙支出,下至灯油火蜡,她全准备得当,厘毫不失,还撙节得十分俭省,几乎每次茅厕净纸,都精细计算过,恰恰好,不多不少不浪费!
三就是刚刚诸葛那句话里的“严九嫁”。
严魂灵最频繁的活动之一,就是“嫁人”。
她喜欢“嫁人”。
她常常“嫁”。
可以说,她自小双亲就怕她“嫁”不出去,所以,常常带她出去“相亲”。
当然,“相亲”总未成功,“魂灵”仍须努力。
“相亲”之所以未能成事,都是因为严魂灵之故。
开始的时候,她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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