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甜,却又隐隐约约觉得这“我们”不似是指她和自己,“你是说‘我们’?”
少女怔了怔,遂会过意来,笑了:“我和娘啦。”然后又偏了偏脸,虽然很真挚的说:“你不会告诉任何人:我来过这儿吧?”
无情点了点头,用力地。
那女子又“嗤”地笑了笑出声:“我开始见到你,还以为你只摇头的呢。”
那女子忽然咬了咬下唇,问:“你吹箫那么哀怨,可有没有梦想?”
无情答:“有。”
女子问:“是什么梦想?”
无情想也不想,说:“站起来。” 然后反问:“你呢?有没有梦?”
“我?”女子也偏头想了想:“我想飞出去。”
无情一楞:“那儿?”
女子答道:“这儿。”
然后又兴致致的说,“你那么乖,下次我多弄几样吃的,到这儿来…………”
忽又寻思的说:“这儿这儿,总要弄一个我们来这里相会的名字啊!这儿,由我们的笛声,由我们的笛韵,还有…………”
无情笑说:“还有你请我吃的串串…………”
本来,一听“相会”二字,无情心里,不知怎的,又怦的跳了一下来劲的,大胆说了一句大声的,又低头小声的说:“还有我们的梦…………”
女子又侧首望他,沉吟道:“这儿,这儿……叫个名字好吧?起个名字吧!你可有没有………?我也想想看…………”
无情微笑望着她。
他还是为那女子说在这里“相会”而陶陶然着。
忽然,他想到了个名字。
同一时间,那女子好像也闪过了个念头。
两人几乎同时叫了个名字:
“寻梦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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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名字有点俗,也有熟吧?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
只要贴切,不怕熟。
只要有感觉,就不怕俗。
本来,优秀的通俗,就是一种不俗。伟大的不一定通俗,但极伟大的,定必极通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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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相视一笑。
——那一刻,他们互相的思想竟是一样的。
(这,也是一种相思吧?)
“寻梦园”:
从此就变成了他们共同追寻梦幻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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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有没有的你的“寻梦园”?
还有没有在你心里头保留下一座“寻梦园”?
还有没有人跟你一起寻梦?
你,还有没有梦?
还有没有寻梦的冲动?
●
人,只要活着,就该有梦想。
没有梦,要比一个人老是醒着不能睡,更懵。
做梦,就是做人的一种权利。
梦如人生梦非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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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梦,就有追寻。
寻梦梦难觅,但寻梦的过程还是欢快的,值得的。
但,有梦,就有梦醒。
因为梦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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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梦园,”他们勾了尾指,做了约定,“就是我们的小天地。”
“我们的小秘密。”
女子手自窗棂伸了下来翘翘的尾指,跟无情勾了小指。
这是他们之间的小天地。
无情和她的小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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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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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终于又省起了这件事。
于是他这次坦率的问:“你叫什么名字?”
就在这时候,院子里,忽然一杂沓之声传来。
只听一声吆喝:“嘿!你们看这瘸子在干啥好事来着了!艳福哪!”
无情闻言,脸色一变,只见来的是三个人。一个青年,一个少年,一个家丁。
无情一见他们三人,立即返首,正欲示儆,但那月牙窗上的人儿,已然一空!
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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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那三人已狎声浪语,东歪西斜,张狂浪荡的走了过来,一面还在出言不逊:
“哎唷,我还以为诸葛老儿知书识礼,一代儒师,教出来的徒弟也知检点,不料,这会嘛,居然私通隔墙花,勾通邻家女……啊哈哈啊……这个,真是人不风流枉残障呀!”
另一个出语更加不堪:
“嘿嘿,你就别看人家是个残废的,做那采花偷月的本领,其实还不逊给咱们这些哥儿们哪!只不过,咱们要干就上楼子里窑子里去,可不比人家蹲在后花园里折折腾腾偷偷摸摸见不得光!”
无情脸青了。
他身体不好。
由于他很想自己身体好,能运使高深内力,所以强练内功,结果,真气仍无法凝聚,只是脸上更加发青。
偶然头上冒出的气息,约略还带有点惨淡的绿意。
他认得这两个少年人。
他们是蔡卞的儿子。
一个叫蔡奄。
一个叫蔡摘。
蔡奄是二十来岁,蔡摘是十多岁都比无情略长,但这二人外头什么都干,强占民女,偷鸡摸狗,甚至恃势骑打敢忠死谏的大臣,百姓暗里大恨,背称:“贼破门”、“一口粪”。
这两人在外头闹是凶,但在家里、宫中也凶。因为跟太子日夜嬉闹一起,又仗父荫及祖父大权在握,更加横行无忌,曾一个发生个强玷婶母,一个逼死不从他淫欲淑容。两案均因蔡京、蔡卞周护之故,都无人敢加以追究。
另一个家丁,是这二个纨绔夸子弟的护院,只有一件工作,八个字形容:
狐假虎威,为虎作伥。
而今无情跟少女在“寻梦园”的相会,却让这三人撞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