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兀然未觉。
无情知道刚才关七过气、遥灌,以真气下载到他身上时,反而给张怀素的寒刃之气入侵五脏,又因情怀激荡,忘却以罡气护体,所以才会冷颤。他不知道未来的世代有没有复制、下载、传送物件的方式,但这种完全隔空把自己真力、元气即时灌输他身上的奇功,还完全不必通过任何物体便可运作,让他对武学的境界更知其博大浩瀚,而对武术的修练更是兴味盎然。
仇烈香却见关七可怜,便好言安慰他道:“你要这样闯过去见娘,那是很莽撞的!这是少保府,你真有诚意,就从大门通名叩访,娘要不要见你,那是娘的事。至少,你没有让她吃惊,让人感觉不礼貌。”
关七听了,垂下了头,惨然道:“是的,是的,我该堂堂正正,登门造访──不管你娘是不是小白,我都该走这一趟…………”
他霍然抬起头,又满怀希望,黑瞳映着月华,闪着晶光:
“说不定……她知道小白的下落呢!”
仇烈香这次不逆着他,叹了一声,道:“是呀。”
关七仿佛又有了“生机”:“好,那我这就去找她。”
仇烈香提省道:“这么晚了,少保大人和他的人,都不会欢迎你进门的。”
关七冷哼一声:“我只要见你娘……其他的人,我都不想见,谅他们也拦不住我。”
仇烈香目中闪过狡黠的神色,欲言又止,关七忽然像记起了什么似的,也提省道:“那些人,来找你的麻烦的,却不只来一批,也决不是打个逛就走,你自己当心了。”
他是跟无情说的话。
无情只觉心中一暖。
他觉得自己好像欠负了这个痴人很多的情,许多的义。
──不知,何时才能回报。
正在这样寻思的时候,关七陡地暴叱一声:“给我出来!”
倏地飞掠而出,一下子已到了一个极滑溜、极险陡、极难容立足之处的屋檐底下,闪电般出手,已揪住一人,一发劲,就把那人给摔了下来!
第六章 此情可待,教人发呆
给他一把抓住那人的轻功,也可谓是好到了极处,高到了极点,但关七的出手,也快到了极点,怪到了极处。
更怪异的是关七的身法。
他刚才跟仇烈香说话,是隔着窗子的。
仇烈香一如往常,许是拿了张高凳子垫脚吧?所以,她站得比无情高,才能俯首跟他说话,伸手递一串串的食物给他。
可是,刚才关七跟仇烈香说话,是面对面,平着高度的,那是因为关七整个人往上提,膝不弯,趾不踮,人就“浮”在半空,就这样,虚浮着与仇烈香对话。
而且,在这段时候,关七还情怀冲动,并非凝气聚力,还神散心分之际,却依然能平平“浮立”半空,完全不费力,不着意,就像他一直都站在实地上一般。
光是这“蹈虚若实”的轻身功夫,已足以教人咋舌。
那时候的情景,若有别人看去,可谓甚为“诡怪”:
无情在最低处。
他无法站立。
他只能坐在轮椅上。
月下。
影孤清。
教人怜。
关七却“浮”在半空。
他最激动。
也最激情。
隔着窗儿有个女子。
美目倩兮,巧笑倩兮,顾盼倩兮,只有呵气若兰,吐词若艳。
三个人,一坐,一浮,一隔,在月色下,形象甚是吊诡奇情。
到后来,关七凭空乍起,一掠而过,到屋檐下一处最惊险、最巅簸,也最滑不留足之处,突然出手,揪出一直匿藏在那儿的一名汉子,从屋顶往地上就大力一甩。
说来关七要不放手,也还真不可以。
他虽一把抓住了那汉子,但那汉子仍发劲在他五指间溜将出来。
──要是对方发力,关七只要一借力反震,就可将那汉子立毙手上。
但那汉子不是。
他是发劲。
不是发力。
所发的,也是柔劲。
柔劲顺着关七的力道走,要是关七再不放手,那汉子可一定能溜走。
关七冷笑。
──谁能在他手上溜得了、走得了!
他使劲一甩,顺着那人往外游脱的力道,要硬生生将那汉子摔死!
那汉子“哇”的一声,往下疾坠!
这急堕之际,那汉子总共用了三种方式,四种身法,但都无助于化解他给关七一摔之力,急坠之势!
这样硬生生自檐上往地上一摔,少说也有丈来高度,那汉子不摔死才怪!
那汉子在半空中,强拧身子,力扭腰身,猛挺腰脊,借力消力,藉力滑翔,但都无法消掉那一甩之力!
“蓬”地一声,汉子给直摔到院子旁的一个挖掘好了的大坑里!
汉子扎手扎脚栽了进去。
由于坑才挖好一半,不大,不宽,也不阔,差不多一个脸盆大小,深约二尺余,那汉子的头恰好陷在坑里,双手张开,双脚成曲,也就是说,脚朝上,成了“”形,双手与身体,成了“卍”形,古怪滑稽至极。
那汉子给这一甩,顿时没了声响,头埋在坑里,全身僵直。
那坑就在“一点堂”后院草坪边缘上,原本作移植树木用,但因诸葛先生教诲,常教门人将坑挖定,若发现自己有什么缺失,例如:懒惰、浮躁、嚣狂、嫉妒、易怒…………尽皆一一写出来,把它扔进坑内,到将满时,将之埋好填妥,也似把自己所有的恶习尽埋坑内,自己已去恶戒陋,改头换面,焕然一新,又可重新舒展身手,重新做人了。
所以,在“寻梦园”内,有不少这种坑,大大小小,就有七八个之多。
那汉子就刚好掉进其中一个坑内。
关七一把甩下了他,也不停留,只向他们喊了一声:
“你们呀────别听天由命啊────我命由人不由天,要珍惜眼前人,祝愿你们有情到底成双飞,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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