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如此,在这儿守堂的崖余一定当殃。”
“要是我们出征铩羽,那蔡氏党羽定必趁此追究,落井下石,启奏加罪,说不定还趁此灭了一点堂,肃了后患,这样说来,无论崖余在这段期间有无生咎冲突,蔡京父子都必然会找到借口下毒手。”
“所以你和游夏,这段时候不要在外办案,多些留在一点堂,在隐处协助大师兄,守护一点堂。”
世叔也算的真准!
一切都真个发生了!
然而,让他伏身屋檐,今夜潜藏此地应合拒敌的,却是大石公。
“你这几天晚上要留在这儿。”那时,看大石公的脸色,就像放冷了两天前的猪肝,不知是病了?还是负了伤?或是中了毒?“只怕蔡京的人即刻就要发动,大举来犯。”
果尔。
第三章 一点堂保卫战
(幸亏今晚自己来了。)
追命心中这样思忖:
(要不然,今晚就由大师兄孤军作战,而二师兄把强敌引走,只怕也一定陷于苦战,我岂能独安然于自在门!)
追命今晚因念起小透,酒瘾大发,几乎就去市肆喝个痛快,醉他妈个三百日!
(幸好没醉!要不是,这一场一点堂保卫战,自己赶不上,这辈子也抬不起头来做人了!)
这是他的想法。
居然他看到仇烈香和盛崖余那么要好──那种好,已经不用说出来,表达出来,已经可以感觉到,他是为了她好,她是为了他好的那种“好”──他心里陡然忆起了小透,很有点疼,可是,能尽一分力保护他们两人,仿佛在坟里的小透,也会用盛开的白花来微笑一样。
这样他才安心。
这样做他才欣心。
这就看出有几种人的应事态度:
当有劫难来时,包括剧战与格斗──一种人走之不迭,用尽各种正当理由借口:忙、病、累、家人有事、恰好不在,总之,一个“闪”字了当。
另一种却只怕自己未能与兄弟、战友、姊妹、同道,一齐并肩作战,联袂应敌,他们不惜奋身力战,千里赶快,撇下一切,只求同苦共难。
是以,武侠是在刀光血影中的人性。
侠就是绝境患难中的人情。
一个人,有没有义气的本质,有没有侠者的性情,在历难时,一试,就可以试出来了。
所以,折腾可以释放出侠情。
磨合正可以让朋友成为兄弟。
斗争,正可以逼出真本领。
一个好领袖不是去完全避免这些历劫。
而是要让这种历劫正好试炼出哪一把才是锋锐的宝剑。
一个优秀的领导人不应该绝对的避开战争。
而是要把战争导向团结、和平以及正义的一面。
这才是关键。
那道长影子已经在火光熊熊中,越逼越近。
追命在马上。
那匹马已忍不住惊恐,见着那道影子,几乎要吓得瘫痪于地了,像见到雄狮暴龙也似的,要不是追命纵控得好,那匹马已撞墙而去。
──看来,它宁可撞死,也不愿遇上这样的一名恶魔。
不过,追命的反应,完全不像他跨下的坐骑。
他表现非常热烈:“哈哈,你就是三鞭道人?喝不喝酒?”
对方没有回应他。
追命抓住腰畔的葫芦,抽了出来,拔开盖子,咕噜噜喝了几口,又哈哈笑道:“你不喝酒?那太可惜了!听说有一种至宝三鞭酒,是世间最好的补酒,还掺合了些波灞儿根的名贵药材配制的,喝了之后啊,可有劲得紧啊,看来,正合道长这种泥淖里的鳝鱼,撞上了鳄鱼的鼻洞去了。”
对方停了下来。
追命所讲的,正好是这个人的“死穴”。
也是他的“罩门”。
这个人已经到了无恶不作的地步,但他所作的恶事,十件里有八件都关于色情的,而他自己,到了这把年岁,这个光景,那回事早就不太行了,所以就越荒唐,越是变态。
追命这么一说,可把他激怒了。
追命就是要激怒他。
──仿佛,还生恐激得不够怒似的!
追命又在马上笑道:“你不是号为‘三鞭道人’吗?怎么看来只有两条鞭?”
的确,这人手上只有两条鞭。
一条长。
一条短。
长得大概足有二丈三那么长。
短的大约有二尺三那么短。
一长一短。
长的细,短的粗。
大小二鞭。
这个人,是个瘦子,很瘦很瘦,眼睛很大,大得像个无底深潭,像把他自己和人家的一切生命力,都扔在他那一对“深潭”里算了,别的部位,包括鼻耳嘴等,全都显得陪衬,不重要了。
只不过,这个人,不知怎的,总是觉得他的影子很深很长。
仿佛,影子才是他的真身,肉身反而不是。
另外,较特别的就是:他脑后、头上,盘着一条鞭。
发鞭。
追命这回看清楚了,他“嗯”了一声,道:“噢,对不起,这回看清楚了,一,二,三……确是三条鞭。”
三鞭道人的人是停了下来。
可是他的影子,还随着身后熊熊的火光,一伸一缩,蠕动吞吐,像是独立存活似的。
三鞭道人仿佛在盘点:
他仿佛在清点剩下来的杀手,又像在衡量眼前敌人的战力。
“你们杀伤了我们不少人。”
追命叹了一口气:“那就要怪为什么大人物总要最后才到了。也害我们久等了。”
三鞭道人好像也不太急,“这跟大人物有什么关系?”
追命又咕噜噜的灌了几口酒,“大人物就是你这种人,总是要手下、兄弟,为他死战,然后他才施施然出现,所以伤亡必巨,要是他打从一开始就蹦出来,就可以挽救不少个为他战死的无辜性命了。”
三鞭道人听了,仰首看天,忽然,一张口,笑了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真正高手,总是最迟才出现的。大人物是压轴的,最迟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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