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令为六扇门捕役皂快,外郡边地提刑,武将之职,无法进入中枢。
凄凉王不忍见官吏们横行乡曲,狐假虎威,拆屋破堰,不惜毁桥梁、凿城廊,以供运花石让赵佶享乐的船队通行。他再入京城,这次,他要去刺杀蔡京,再弑天子,然后设法取得众大臣支持,按照哲宗遗命选定君嗣,他再一死以谢天下。
不过,他这次再赴京师,杀蔡京时遇上了元十三限,力战未胜,力尽筋疲,后又重创在另一高人手上,几乎活不了命,却为蔡卞所救。
蔡卞这时,也渐受赵佶冷落,日渐失宠,由于他知道君嗣皇储的秘密,老羞成怒,一方面市恩于长孙飞虹,另一方面在探知凄凉王有意要弑君换帝之志,便暗中表示,他也知当年哲宗遗诏,可以助他一臂,不过,他却要凄凉王为他效命,先灭诸葛正我的“自在门”再说。
原来,他一直以为近年在赵佶面前日渐不受倚重,主要是诸葛正我这些人的告密。
他从来都没有想到:在赵佶面前不着痕迹的让君主渐厌恶之的,正是他一直都信任已极的兄长蔡京!
蔡卞什么人都怀疑,他就是不怀疑自己的兄长。
蔡卞可以说是个大奸大诈之人,但是,一个至奸至恶之的人,也会有他极信任的人。
他就是因为真正信任蔡京,以为亲兄弟回来他就可以双虎霸门、互为奥援,别人容或不信,但对亲兄弟总无置疑之理。
可是,他断没想到,世事难料,人情反覆,江湖险恶,人心多诈。所谓兄弟,也无例外,人前一面,人后一面。强时附势,弱时唾弃;翻脸不认,倒打一耙。
他什么人都不相信,但还是信他的亲兄弟,直到,有一天,他发现皇帝跟他在议事时,对他一句有意无意间语带讽剌的遣责。
“卿家功高啊,没有你,我这皇位早就坐不住了。”
这句话一出,可把蔡卞听得冷汗直冒,连说:“陛下何出此言,臣万万不敢担当。臣罪该万死。”俟赵佶冷哼一声,容色稍缓,才敢问:“臣鲁愚不堪,冒死求解,望圣上开恩指引。”
“你什么都懂,什么都能,”赵佶依然余怒未消的说:“我还有什么可教你的?”
“微臣无功无德,一事无成;能有今日,为国效力,为君尽忠,全仗皇上栽培恩赐。”蔡卞汗涔涔下,“不知陛下适才之意何所指?”
赵佶只淡淡一笑:“如果没有你和曾布在太后面前力言联福寿、仁孝,还妙计骗走朱太妃,灭了成亭田全家,毁了鞋底诏,逐走简王,禁闭申王,我这帝位哪儿能保?卿家所言甚是,我当视你为‘恩公’才是,荣华富贵,全是该当的!”
蔡卞一听,如同霹雳雷霆,劈在头顶,轰隆一声,几乎瘫痪于地,匍伏不起。
赵佶也不理他,蔑然一笑,迳自和童贯、李彦、梁师成、米苍穹谈诗论画、赏花玩鸟去了。
从此,更加冷待蔡卞。
蔡卞却以大死一番而未能再活一般。
赵佶所说的那些事,全是朝廷秘辛,宫帏机密,不错,他的确全有做过,但他为官显赫,看惯官场争斗,故而步步为营,处处当心,从不多言,也从来守口如瓶,纵或与当时参与谋略者谈起,也从不敢居功半句,一向对上谦守毋嚣,自制力强,更何况居然大言不惭,自认为皇上“恩公”,这可是初入政坛的黄口小儿也不敢信口雌黄的事。
因为谁都担待不起。
——你只能称颂皇恩浩荡,哪怕是皇帝杀尽你全家,但只把你给阉了,你也得谢主隆恩。
——万一你真的有恩于帝,那就提也不要提,只可以他自动提了你说没这回事,不可以你主动提了要他承认有这回事,这是谁也深知的做人,不,当臣子,也不,作为奴才的道理。
那么说,一向老谋深算,小心谨慎的蔡卞,平生唯一次向人提起了这件旧事,那就是在一次酒后酩酊,跟兄长蔡京谈起,大家地位官爵牢不牢固。认为“有恩于上,始有今日荣华富贵”的,还是他的儿子蔡力恃醉后大意,一时失言,并不是他自己亲口说的。
当时并没有外人在。
他也没有说这句话。
甚至没有承认自己是皇帝的“恩公”,不过,因为醉后有点踌躇满志,也没有即时或及时否认罢了。
——那么,这句话到底是谁传出去的?
除了他,还有谁?
蔡卞做梦也没有想到,他最信任的人,竟然也出卖了自己!
这句话一旦传了出去,到了天子耳中,他跟皇帝的隔阂和怨隙便再也磨灭不了。
江湖风波恶
无处不险滩
——哪怕亲人,最信任的人,也出卖了他,在他最大的要害上,予以致命一击。
何况,这时候的蔡卞,已四面受敌,失宠于上,是他极不得志,相当狼狈的时候,没料蔡京却在这个时候捅了他一下狠命的。
这件事,他很伤心。
●
哪怕是一个大恶人,也一样会伤心的。
所不同的是,一个真正的恶人,给伤了心后会同样伤了别人的心,甚至更烈;但对一个好人而言,也许就会摇摇头,摆摆手,长叹一声说:
罢了罢了,你若无心我便休。
休休,明日黄花蝶也愁。
江畔柳色有新绿。
●
浪费辜负人的信任,比浪费糟蹋了情和爱,有时候更加伤人、害人和误人。
而且在误伤误害中伤害了自己。
所以莫要伤人心,受伤的心不再相信。
伤人心者到头来也只是个自作自受的伤心人。
●
其实,赵佶确是听了蔡京的话,心中大为动气:
他也情知蔡卞、曾布、陈彦、徐神翁等人,为了他顺利登基,尽了不少力,立了不少汗马功勋,他乍听蔡京所言,心中动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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