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杨筱光承认自己看得眼热,爱情还是值得追求的。她叫:“汪亦寒,晚上吃水煮鱼,你请客。”汪亦寒走进来,说:“林暖暖不吃辣,改本帮菜,我请你没问题。”方竹伸个懒腰:“你们去吧,我不去了。”林暖暖说:“一起吧!
多难得。”方竹还是摇头,但是对着杨筱光却笑了起来:“暖暖你放心吧,也许你的婚礼上阿光不会落单。”杨筱光撇撇嘴:“八字还没一撇呢!我现在要淡定。”她想,同莫北的相亲确实有个良好的开始,但是未来却是未知的,她知道自己不能早下结论。
而春节就在眼前了,这次春节,她仍是一如既往的过这单身大假。方竹自从同何之轩离婚以后,一般在新年会接海外的专题跑国外避年;林暖暖小两口开始急三火四地到处看房,准备来年的婚礼。杨爸杨妈探亲去了江苏,她又一向懒得跑亲戚,最后落单过一个电视儿童的新年。
她储好零食汽水,把iPad充好电,窝在被窝里看热热闹闹的喜剧。只是外边鞭炮声声响,震耳欲聋,让她不得不捂住耳朵,好不容易等到清静了,黑夜里又响了两声凄惨的猫叫,像荒山野岭里无主的孤魂,一股凉气飕飕地就从脊背后升起。
夜晚的寂寞从来不会让女人美丽。杨筱光举头望着天花板,不得不承认,年一过,她又老了一岁。这是不容回避的现实。年后,逢春,万物复苏。公司照常运作,职员照常上班。杨筱光在年后第一天就被老陈叫入会议室,参加由何之轩主持的新项目介绍会。
这是个本市老牌日化集团旗下的一个棘手的护肤品项目。护肤品的品牌叫做“孔雀”,品牌资格很老,可以追溯到解放前,一直是本城的名牌产品。改革开放以后迎来第二春,该品牌的润肤霜护手霜在国内卖到脱销。但老厂体制僵化,抵不住随着国门大开后日益激烈的市场竞争,世界一流的日化集团甘词厚币买下“孔雀”,立刻将“孔雀”成熟的销售通路蚕食下来,推广自己的品牌。
这样不过几年,“孔雀”已然成了拔了尾毛的鸡。如今,老牌日化集团经过几回整改,上任的厂长是化工学院出身的日化老行家,改革开放后的第一代企业人,也是当年“孔雀”王牌润肤乳的研发者。老日化人铁骨铮铮发誓不言败,把老牌日化集团做得风生水起,也有了很雄厚的资金,于是便向市里争取,终于可以赎回曾经的王牌“孔雀”。
但此去经年,世人已鲜少记得当年的“孔雀”了,要东山再起,需与可靠的咨询公司合作,完成从品牌的重新包装到销售渠道的再建。这是一个很完整也很庞大的项目,杨筱光素来乐于接受工作上的全新挑战,她听后兴趣很高,简直有点儿摩拳擦掌的意思。
只是,在会议上,列席的总经理菲利普一直静默不语,多少让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至会议结束后,杨筱光帮助前台将投影等设备撤离时,在办公室的走廊上碰见了正在看宣传栏通告的菲利普。杨筱光恭敬地问好:“老总好。”这种恭敬并非伪装,她是真心。
她当年新进公司当实习生,为人锋芒太露,同一班计较新人的元老同事闹过一些矛盾,最落魄时曾被贬谪到前台,连换水工都做过。但她不甘心就此落魄,用心努力,花了一个月时间做好一份当时企划部跟案的一个项目市场调研报告,直接发至菲利普私人邮箱,心想,最坏的打算便是卷铺盖走人。
一天以后,菲利普亲自签了一张调令,杨筱光如愿进了企划部。杨筱光最常说的是“士为知己者用”,菲利普让她入行,她一直都记得,便用出色有效的工作做回报,也对这位老总有一种本能的尊重。菲利普说:“前几天看到你跟进的那支广告播了,非常不错。
年轻人做东西快手快脚,很好。”杨筱光斟酌字句:“还有很多不足,要向前辈们学习的。”“什么都要学习,不能急功近利。好好儿做,慢慢来。”菲利普笑了笑,杨筱光心里颤了颤,把眉毛低了下来。职场之路甚多需要细意留神的地方,处处需谨慎。
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才摊下肩膀,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屏幕上是个陌生的固定电话号码。“哪位?”她接起来问。对方迟疑了一下:“我是潘以伦。”这是新年后他们第一次通话,而潘以伦的语气显然不是来同她道“新年好”的,她问:“正太?
什么事?”那边仍在思忖,也许在想措辞。杨筱光静静等待着,听他继续说。“想麻烦你帮我问一声拍摄款什么时候打入‘天明’账户?”杨筱光一呆,随即明白:“难道你还没拿到薪水?”潘以伦说:“梅丽说公司重组,变更抬头,财务手续都要暂缓。
”杨筱光竖起眉毛,难道“天明”那儿非得等到内务处理完毕,才向模特儿发放薪酬?这样的做法确实有欺人之嫌了。如今潘以伦作为一个男人向她开这个口,她能想象得到他有多艰难。她想了想,放低声音说:“我去问一声。
”潘以伦似乎松了一口气,说:“好的,谢谢。”便挂上了电话。这个潘以伦,似乎总有很多难言之隐的样子。世道几多艰难,他的坎坷阻碍一定多过她,他却还这么年轻。杨筱光站起来,往老陈的办公室走去。老陈听了她的陈述,毫不意外,说:“本来这桩事情就要向你知会的,和我们的新项目也有点儿关系。
‘天明’被业内一家叫‘奇丽’的大公司收了,目前确实是在变更抬头,嘱咐过我们要等他们的新抬头定了再付款。‘奇丽’的创始人是从电视台里出来的,这回选秀的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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