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老妈也一直偷偷看节目。”杨妈瞪她一眼:“不过这种人就电视上看看好了。”这句杨筱光装做没听见。她的手机振了,翻看消息,是潘以伦的。他问她:“吃饭了吗?”她答:“吃得非常撑。”也许谈恋爱就是这样,发着傻里傻气的废话,也觉得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杨筱光想想,不但意足,还很开心。她推着杨妈回家休息,自己去病房的盥洗室洗漱,一边还能含糊不清地唱歌:“春天花会开,鸟儿自由自在—”穿好睡衣跑出来时,杨爸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话:“嗯,瘦田无人耕,耕开有人争了是不是?
”杨筱光悚然一惊,随即笑嘻嘻地油腔滑调地说:“我肥了吗我肥了吗,老爸?”杨爸冲她摇摇头,看着她蒙头在沙发上睡下了。杨筱光是幸福地入睡,幸福地醒来的。虽然这一夜为了照看杨爸,她睡得不算太实,可清晨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还是觉得哪个角度都容光焕发。
这天上班穿得很轻巧,一身的牛仔,背一个双肩包。进电梯时,有俩同在商务楼里办公的熟识老外对她多看了两眼,说她“like a student”,说得她眉眼上头荡漾着春风。大龄未婚女青年也是有谈一次青春恋爱的资格的,可以享受爱情赋予的好心情和好样貌。
连老陈看到她都眼珠子快弹出来,惊叹:“小杨,难得见你如此活色生香。”杨筱光兴高采烈地回他一句:“老陈,难得见你如此文质彬彬。”她难得有了这样的恋爱体会。若说她曾经是书本学生,相信书上所说:你遇见的那个令你膝盖发软的人,就是你命中注定的。
经过实践以后,她才能体味,膝盖发软说未免罗曼蒂克,但恋爱本身是可以令人小小疯狂的,不能时时相见更使人相思成狂。她每日与潘以伦积极地短信联络,吃什么、做什么说得巨细靡遗。恋人之间的话题,从大到小,永远都是事无巨细的。
这使得她的心思在公司八卦上稍稍移开了,吃午饭时,听到同事们私下嘀咕。“据说何总的房子装修好了是准备结婚用的。”“我怎么听说他已经结过婚了?”“那么这次就是二婚了。”“好男人基本都会二婚。”同事们被最后这个逗趣的总结激得哄堂大笑起来。
杨筱光也跟着笑笑。她想,真好,然而这不关她的事情了。最近她只想着一个人,尽情享受甜蜜期,女人果然是恋爱大过天,其他一概懒得多问。爱情真是使人自私。她看着他的粉丝把他的照片贴得满论坛都是,就会想,这个帅哥是我的,然后发出老巫婆才有的阴暗自得的笑。
潘以伦发来消息说:“我同意他们来找我妈妈拍VCR了。”杨筱光回复:“弟弟乖。”她想他看到后肯定会脸红的,又想自己也够肉麻的。下班以后,她除了照料大病初愈的父亲,就是隔一段时间去探望潘母一次。她用的借口比较巧妙,说是沟通拍摄事务。
为这个还和电视台的项目员知会了一声,免得穿帮。对方感觉奇怪,但是她用的又是公事上的托词,对方也没有多说什么。但潘母到底细致,见她几次三番来医院探视,不免心生疑惑,有时暗暗观察她,但绝对不会发问。这是一个活得小心翼翼的敏感女子,又这样倔强。
潘以伦很像她。杨筱光的长处是人乖嘴甜,很能安慰人。不管怎样,两三次接触下来,潘母已经对她熟稔,总能同她聊得很投契。她和潘以伦的事情,现在还不好说。潘以伦说:“等比赛结束,我会跟我妈妈说说我们的事。”这样一来,尘埃就要落定。
她听他的,不是不甜蜜的。潘母对拍VCR的事情也着实关心,问:“拍好的片子什么时候放?”杨筱光答:“下个礼拜五进三那场。”“以伦现在很有名吧?我也能看看电视的,喜欢他的人很多。”杨筱光安慰道:“阿姨,潘以伦过一阵子还会有机会来看您的。
”潘母点点头:“他进这个圈子不能算是好事情,做人做事都要清白、都要谨慎,钱倒是在其次的。”让她怎么说?她很想说,这一家人可真算得上高风亮节了。她心中只有感慨佩服,还是说道:“万事尽全力,做到无愧于心,已经算是成功了。
”潘母温柔地微笑着。“潘以伦很用心地在做事,您只需要安心养病。”潘母是苦笑的:“我可以减少他的负担就好了。”“您别这样想,他很孝顺,再大的负担都可以解决的。”潘母冥想了一阵儿,杨筱光觉得她在思念儿子,不由眼眶微热。
潘母说:“能多见见面总是好的,如果不能见,也没办法。他是为了挣钱,也得遵守人家的规定。现在能这样已经很好了。”护士进来为潘母测量体温,杨筱光就帮忙去倒了茶过来,拿了杯子出来的手又去拔瓶塞,再拿热水瓶倒水,手忙脚乱,不大顺遂。
潘母正好侧头看到她这样,对她轻声说:“这孩子,在家里一定不常做家务。”杨筱光下意识地就面红耳赤了,说了一声“不好意思”。心底是慌了的,她希望潘母能多喜欢自己一些。潘母后来并没有多说什么,只同她又拉了一阵儿家常,等到李妻来陪夜了,杨筱光才道的别。
老李夫妻为人真是没有说的,对潘母的照顾做到十足十。患难之交才珍贵啊。杨筱光怅怅地离开病房,天气逐渐热起来,外面的太阳下山下得晚,夕阳也刺眼,她在夕阳底下微微心酸。大太阳底下的确并非人人都幸福。潘以伦时而阳光时而忧郁,当然不至于毫无原因,他有他至大的人生难题—古人是**葬母,潘以伦这样算不算**救母?
杨筱光想起他的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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