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在江湖道上的人了吗?
诚然,那个开口说话的黑衣人果真狂态一敛,他还抱起了拳头说:“请问,阁下是哪一条线上的?”
如今江胜海不稍假以颜色了,他说:“我属哪一条线上倒无关紧要,但不知三位是属哪一条线上的?”
这一间,黑衣人又找着炫耀的机会了,说:“我们乃隶属幽冥教。”
“幽冥教?”江胜海故作不识地说:“老夫怎么没有听说过?”
“本教成立不久。”
“成立不久就四出苛扰商民了,那久一点的门派组织不知又该如何了?”
开口的黑衣人强辞地说:“那是因为本教保护着他们,他们理当也应该有所回报。”
“哦!老夫经常在这一带走动,怎么没听说过此地有什么强人恶霸欺压良善,又何用你们去保护他们呢?”
“你……”开口说话的那一个顿时感到口拙言塞了。
但他毕竟是三人中年龄最大的一个,年龄大.阅历增,血气减,对方似乎是蓄意挑衅,那必有其因,看看对方的形像.瞧瞧对方的气势,该是一位有些来头的人物。
思念至此,下由改口地说;“你阁下的名号如何称呼?”
“老夫的名号也是无关紧要。”
另外二人全都听得不耐烦了,年纪最轻的一个爆上来说:“这种人是蜡烛,不点不亮,不打不响,何必与他多费唇舌,把他撂倒了不就完了?”
对口的一个以手一拦,说:“那这里也没你的事,你又何必非要硬插一脚呢?”
“不平之事.谁都难忍。”
“有道是‘光棍不挡财路’,你既然也是身在江湖,该当知道江湖道上的规矩。”
“话虽不错,但那也要着这财路之取得,其恰当与否了。”
对口的那个语声也冷卜来了,他说:“那你的意思呢?”
“老夫看你还沉染不深,何如把银子还给人家,然后退出幽冥教,做一个正当有为的人……”
“我们正拟在幽冥教中图一个出身。”对口的那一个笑了一声说:“本教虽然成立不久,但规模恢宏,组织庞大,前途不可限量。
不用太久,凡是南七省的大城小镇,所到之处,你都能闻悉我们,遇上我们。”
“闻你们的恶名?看你们的暴行?”
遭拦下的那一个再也按捺不下,他倏然抖出拳,说:“看我打你这个不识时务的老小子!”
江胜海见了冷冷地一笑,说:“老夫就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小子!”
他右手突起,一把握上了对方递过来的手腕,顺势一送.那个汉子立即站脚不稳,踉踉跄跄地跌了去!
一个吃了亏,还有一个也上了,但是,凭这两个行吗?
当然不行,是以对口的那一个也不得不加了进去。
结果,蛮力比不上技巧,血气抵不过经验,何况江胜海蕴有一身高深的功力。
七八个回合过后,幽冥教的三个人全部败下了阵!
在大街之上,在饭店门口,济济的人,睽睽的眼,这张脸摆不下,人实在丢不起,这个台也坍不得呀!
对口的那个人脸色绯红,他沉下了声音说:“小毛,报上去,说有自尊妄大,硬充英雄的江湖人士在此地找碴撒野!”
“是。”
年纪最轻的那一个哼了一声,奉令快步地走了。
几曾何时?只是须臾的功夫,有三四个带刀佩剑的汉子跟在去而复返的年轻人身后一起拥了过来。
这三四个人之间,其中有两个生得好生奇怪,好生特别,一个身材矮小,但头大如斗,另一个呢?哈!刚巧相反,他长得高高大大,可是,脑袋却犹如橘梨!
这两个人全有绰号,不说大家也都明白三分,因为人如其形,头大的叫“大头鬼”,头小的当然叫“小头鬼’了!
“大头鬼”谭士雄,“小头鬼”沙良全,二人乃是石埭分坛的坛主,全于负责征收银子的,也就是与江胜海对口的那一个则是坛副骆百宙。
谭上雄和沙良全一见江胜海不由怔了一怔,而江胜海也看到他们,顿时了然于胸,因为双方彼此认识。
这两个也是从地狱门中逸出来的犯鬼!
谭士雄说:“是你?”
江胜海说:“不错,是我。”
“只你一个?”
“一个够了。”
“何必冒此大气?”
“本座一人也能拿你们入地府,归鬼籍。”
“既然如此,我们就角逐一场吧!”谭士雄环目四周,见瞧热闹的人围得密密麻麻,他皱皱眉.啧啧嘴说:“这里人多,施展不开,换个地方怎么样?”
“哪里都行!”
“走,上‘一里林’!”
谭士雄临走朝身旁的一个徒众低低地交待了几句话,那个徒众略一颔首就离群而去了。
江胜海看见了,但是,对方讲的是什么话?
恐怕只有听的人知道,江湖险诈,反正走一步算一走,他也就懒得去理会它。
主事的人起步走了,观事的人则缩腿不前了。
因为,这究意不是一件好玩的事,凶杀殴斗,拳脚是不长眼睛,刀剑也认不得人的,又何必放下己身之事不做,而去招祸惹端呢?
但也不是全没有,只有二三个;大概这二三个人胆子较大,好奇心浓,他们远远地跟在后面。
一里林离城不远,一里嘛!何须多久就到了地头。个个站好了方位,当然,江胜海必定被圈在中间。
江胜海却有自信,这几个人还能抵挡得住,应付得来。
人之可贵,莫过于有自知之明。
“大头鬼”知道人家的手底下有多少?而自己的手底下又有多少?
但是,今日里,看他的样子,好像稳当得很,他大概有所依靠,有所仗恃吧?
仗恃人多,恐非主因,多几个庸手,只能助助声势.大不了拖延一些时间,或者维持一个均衡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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