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心有不安,他迟疑了一下又说:“她们……她们……”
“别她们、她们了。”沈逸川了解对方的意思和感受,于是他笑笑接口说:“不在乎的,以沈家剑术,以如娴的为人,她们姊妹在江湖上通行无阻,决对不会有事,不然,‘黑白双娇’的名头是如何闯出来的?”
经对方这么一说,麦小云心中的石头也就落了地。他也报之以笑地说:“三叔说得不错。沈家庄乃宇内……”
“算了吧,以前也许是的。”沈逸川睨目瞄了麦小云一眼,接着又继续地说:“如今嘛!在你们麦氏昆仲的面前,可就不敢再这么说喽!”
“三叔,你真是在取笑我?”
麦小云显得有些惶恐,有些尴尬,也有些不安。
沈逸川连忙解释说:“喔!不,不,我们是彼此恭维,互相夸耀。”
笑意浓了,心情舒了,这一对岳婿叔侄。
过了一会,麦小云说:“三叔,这次遇到你,我真是遇到了救星……”
“怎么?”沈逸川敏感的接口说:“你莫非在施反击,嫌我多事?”
“喔!不、不。”
麦小云以同一口吻说:“因为我荷包将罄,囊无所胜,几乎要落魄他乡,流浪街头了。”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沈逸川满面困惑地说:“遇上了道中‘君子’?”
他指的君子乃是梁上君子——偷儿。
“不是的……”
“那必定是‘八只手’了?”
三只手不够看,他们‘手(注:三个“手”品字)’不去麦小云的银包,可是八只手“扒”,那就防不胜防了。
“也不是的。”
沈逸川怔住了,他说:“你总不会自己疏忽……”
当小云又将北上的因由以及谁西水灾的情形再给补上了一段。
这就是他见到沈逸川到来,心中欣喜的原故了。
“哦!原来如此,我来的早,一回上还安和乐利呢!”沈逸川说:“如今怎么办?洪振杰既不出面,你又作何打算?”
“去昆仑!”
麦小云说得毅然,也说得湛然。
“昆仑乃是名门正派,你此去……”
“武林中对门户之见看得极重,凡门下弟子犯了过错,他们一向不予外人过问,这几乎已经成了规章。”
“我找的只是万里船邦的总坛主洪振杰。”
“但洪振杰却是昆仑派中的人呀!”
“那就让他们自清门户好了。”
“假如对方护短呢?”
“迫不得已,那我们只好自己动手了。”
“晤!”沈逸川略一沉吟道:“走,我们一起去,三叔与你们共进退!”
“三叔,这……这似乎有些不妥当吧?”
沈逸川瞪着双目说:“有什么不妥当?”
“这会引起沈家庄和昆仑派之间的仇怨。”
“怕什么?沈家庄几时怕过事来?”
麦小云委婉地说:“话不是那么说……”
“怎么说?”沈逸川气填心膺,他微愠地说:“噢!他们可以掩护门下弟子而不顾江湖正义,沈家庄为何不能帮同自己的子婿?真是笑话!”